他愣住,垂下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格外温柔。

    “骗子。”

    明明是草莓味的。

    ·

    yoko吃饱喝足,终于想起擂钵街那群嗷嗷待哺的人类幼崽。

    拎着一大袋汉堡薯条,走到孩子们暂时住的集装箱附近时,她脚步一顿。

    隔壁穿破洞黑丝袜的小姐姐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yoko回来,她吐出几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你回来了?他们不在这里。”

    yoko面无表情地推开集装箱的门——里面的确没人,靠近门边滚落着一只小小的鞋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掉的。

    “谁干的?”

    yoko回头问那女孩,眼神冰凉。

    小姐姐将烟头按灭,“黑帮,好像叫什么‘华九会’,我劝你别招惹——”

    “送你了。”yoko把汉堡袋塞给小姐姐,转瞬不见了踪影。

    “诶?”小姐姐抱着袋子,讷讷道:“速度太快了吧,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横滨中华街,某家夜总会。

    满身是伤的乌间惟臣双手被缚,被人一推搡,摔倒在地。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胖子怀里抱着陪|酒女,身后还有两个持枪的保镖,一个戴着胡萝卜头巾,一个穿着仙人掌外套。

    “你就是那些孩子里面的刺头?看着年纪也不大,竟然能从我的辖区跑出去,挺厉害嘛。”

    要不是白天有人在码头看见他们,华九会这次还真要丢人了。

    胖子翘着二郎腿,三白眼扫过乌间少年。

    “你们几个,回去后等着‘出货’吧。刚好最近有几个新入会的大佬,就喜欢调|教你们这样不听话的。”

    “呸!”乌间少年扭动着身体,试图脱离桎梏,“我要杀了你!”

    胖子轻蔑地笑了,紧接着脸一沉,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猛地朝乌间砸过去。

    乌间躲了一下,烟灰缸没砸实,只在额角擦出一条血痕。

    “他妈的还敢躲?”胖子暴怒,吩咐保镖:“给我打,往死里打!老子就算不出货,也要把这个小兔崽子治服!”

    保镖摩拳擦掌,一步步朝少年逼来……

    “轰——!!”

    一声巨响,墙体倒塌,大门被踹飞,直接砸到一个保镖身上。

    “谁敢打我的人?”

    未见人先闻声,直到烟尘散去,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什么人!”

    胖子推开陪酒女,一脸如临大敌的盯着yoko。

    “你问我是谁?”

    yoko笑嘻嘻地举起拳头。

    “我是你爸爸!”

    ……

    “我错了爸爸,爸爸放过我吧!”

    鼻青脸肿的胖子跪在沙发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也是听组织的命令干活,要不是小命攥在人家手里,谁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是?”

    孩子们全部被放出来,此刻正聚在茶几周围蹭饭。

    yoko好像没听见一般,她朝保镖招手:“那边的胡萝卜,牛奶没了,再给我倒一杯。”

    “好的爸爸,没问题爸爸。”

    胡萝卜搬来一整箱牛奶,现场加热,放黑糖和西米珍珠,发给每个小朋友一杯,还在yoko的杯里弄了个草莓味的奶油花——因为她说自己最喜欢草莓味。

    他恭恭敬敬地将杯递给yoko:“在下以前是洋果子店的甜点师。”

    yoko瞥了他一眼,随口评价:“你这胡萝卜头巾挺好看的。”

    胡萝卜立刻解下头巾,双手奉给yoko:“喜欢的话您拿去。”

    ——呸,舔狗!

    胖子面上委委屈屈地假哭,心里却在大骂。

    “乌间,人家送你东西呢,还不说声谢谢。”

    乌间少年绷着一张脸接过:“……多谢。”

    “刺刺球,你过来。”

    yoko又朝另一个保镖招招手。

    “爸、爸爸,我这是仙人掌。”

    保镖尴尬地开口,却被胡萝卜怼了一肘子。

    ——多做事,少哔哔,爸爸说啥就是啥!

    胡萝卜用眼神提醒他。

    yoko无视仙人掌的纠正,指着子猫:“她手被你们打残了,刺刺球,你喂她吃饭。”

    女孩的脸蹭地变红:“不,不用,只是脱臼……我自己可以!”

    “真的不要喂吗?”

    看到女孩使劲摇头,yoko遗憾地叹口气:“行吧。”

    她的目光落在胖子身上,那眼神冷幽幽的,胖子突然打了个哆嗦。

    “你刚才说,你们是‘华九会’的横滨分部,总部在博多是吧?”yoko用指尖轻敲着桌子,慢条斯理道:“生意倒是做得挺大,可惜我呢,刚好不太喜欢博多这座城市,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搬回去,任何‘华九会’的势力,以后都不允许再踏足横滨。”

    “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要是你的上司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滚出这座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