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大的惩罚!

    第二天我搬到了一个谁都找不道的地方。

    我坐车走的时候,看到左横的车恰好停在楼下。

    汽车发动时中我看到左横打开门,十几秒后车子渐行渐远,而他握着电话疯跑出来。

    预测电话那头是我哥,他即将恢复正常生活,真替他高兴。

    新房子是个破旧的小区,墙角贴了一排小广告,没栓绳的狗抬起两条腿在电线杆那里撒尿。

    房东是个胖女人,金毛卷发,嘴里叼着劣质香烟。

    我跟着她上楼,三层楼梯她气喘吁吁。

    “押金不退,租金记得提前给啊!”正说着屋门打开。

    腥臭扑面而来,我被呛得咳嗽两声,她反倒习以为常,推我后背要把我往里塞。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无所有,阳台上左边是厨房,右边就是洗漱台和厕所。

    窗户没有床帘,左边玻璃残缺不全,往下看是个巷子,垃圾桶在我窗户底下。

    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来这儿,或许我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正合我意,我付了钱。

    “我这儿可是好地方!多少人想租呢。”她嘟囔出声,实际上语气暗喜。

    没办法我只能住在这里,因为我无处可去!

    夜里我躺在潮湿阴冷的床,被子上长了霉斑,我和那些黑色衔接在一起,穿越时空回到了属于我的曾经。

    但这里没有打骂我的棍子,没有骂我恶心的父母,也没我爱如深骨的哥哥。

    风从窗户裂缝里钻进来,我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叫骂,然后就是哭嚎,以及玻璃瓶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我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儿。

    窗户上趴着一个鬼脸,很快又消失在树影里。

    我无端恐惧起来。

    我开始想念段览。

    这个时候他回家了吗?我不在,他的家会很空,所以他会不会把林小姐接过去。

    然后在我和他躺过的那张床上,拥抱亲吻,甚至更加亲密的事。

    心脏抽疼。

    可我没办法回到他身边,因为我无家可归!

    很快那群人的声音消失,在我即将放下心时,门外的楼梯上传来一阵响声。

    我难以遏制的颤抖,顷刻间窗外电闪雷鸣,窗户咣当作响,我闭上眼睛,耳朵却听到那群人停在我门外,大声的咳嗽,像长斑老人卡痰清喉。

    “陆迁!”恍惚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那声音带着蛊惑,并且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那扇门背后。

    “陆迁。”我哥的声音。

    我几乎立刻睁开眼,但不敢下床,我怕门背后不是我的日思夜想,魂牵梦绕。

    那声音越来越大,门被敲的咚咚直响!急切和勾引几乎要贴进我的耳膜。

    最后我还是一动不动额,那声音开始变得狰狞,嘶哑,最后是暴怒,不甘!

    怪物在模仿我哥,它和科柯施卡同出地狱。门几乎要被一脚踹开,我目光凝视门锁。

    心道如果这个怪物闯进来,我就立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幸好它放弃了。

    我也跟着松了口气。

    换了地方我根本睡不踏实,怪物没在现实抓到我,就把我拉进了噩梦。

    房子被数以万计的恶鬼包围,他们透过窗户虎视眈眈,那个模仿我哥的怪物就在门外,只要我一开门,他手里的斧子就会朝我劈下,然后把我剁成一块一块的,喂给下午见到的那只狗。

    我不敢再睡觉,也不敢出门,一天好几天,我只敢呆在这不足二十平米的房子里,那群鬼怪就连白天都在朝我龇牙。

    我觉得我快疯了。

    于是我从行李箱中扒出我的手机,手忙脚乱的开机,我给胖女人打电话让她把鬼赶走,但她只骂了我一句疯子。

    更加绝望。

    带来的吃的根本不够,我会饿死在这里,然后它们会争先恐后的爬进来,抢夺我的尸体。

    我把我的画板立在床头,上面是躺着段万华,我从箱子里摸出画笔,觉得是时候把我自己画进去了。

    手腕上的缝隙还没有长好,最脆弱的地方,我开始找我的笔,不是画笔,而是那把,能把我加进去的刀。

    期间我的手机一直在响,我无暇顾及。

    电话一个又一个,我找的厌烦,对这通电话也开始抱有敌意。

    “别再打了!”我气的不行,房子里怎么连笔都没有。

    “小迁,宝贝儿!宝贝儿!”

    这次真真切切,就是我哥的声音。

    我听的失神,心想怪物也会给我打电话吗。

    “在哪儿?乖,告诉哥!咱回家!乖,你在哪告诉哥,宝贝儿,小迁……”段览浑浑噩噩,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

    我心里嘲笑这怪物真笨,连我哥都模仿不好,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