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终于捞到哥的待遇了!”金开元拍拍黄景瑜的肩膀,完全没有注意后者脸色已经灰暗的可以。

    “我嫂子,祝我们新年新气象你倒是唱个喜庆的啊,咋跟那些文青似的唱什么十年?”姚一乐一贯的不吐槽会死。

    许魏洲深深看了黄景瑜一眼,然后转头去看屏幕,专注地唱自己的歌。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 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ktv包厢里昏暗,黄景瑜咬紧牙关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目光却忍不住一直向他飘去,光与影在许魏洲脸上流动,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他却隐约觉得他眼底全是悲伤与绝决。

    唱完十年,许魏洲微笑着和所有人挨个碰杯,喝完了半杯啤酒,然后便说要回去学习。

    “我的哥你送我未来嫂子么?”姚一乐习惯性地随口问。

    “不,景瑜哥跟大家玩,我骑车了,自己回去,你们好好玩,别扫兴。”许魏洲说完,自己默默开门走了。

    “待遇升级啊,哥。”姚一乐还在笑着许魏洲终于叫哥的事情。

    只有黄景瑜自己完全没有笑意,闷闷地坐在那里一口灌下去半瓶酒。

    他的称呼,已经将自己从原本的那个特殊位置,划进了其他人的范畴。

    原本这就是他自己要的结果,可是真实发生的时候,却是这样苦涩难当。他才发现,自己曾经拥有过怎样珍贵的东西。

    曾经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里面总像是装满了璀璨的星群,如今这双眼睛不再闪耀,甚至不会再注视自己,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黯淡无光。

    许魏洲在元旦放假的第二天终于病倒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他躺在床上一天一夜,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胃也痛的要死要活。第二天爬起来强迫自己进食,吃了以后又很快去吐。

    母亲担忧,问他是不是学生会压力太大,因为他很少会有这么严重的胃痛。

    他摇头,继续躺回床上闭着眼。

    把一个人放进心里的过程,很甜很甜,要割舍出去的时候,很痛很痛。

    他只能咬紧了牙,默默自己一个人承受。

    第二十七章 27

    “我的哥,你这是抽大烟去了么?”姚一乐好几天没见黄景瑜,好不容易遇见他却见他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忍不住吐槽,“翰文说你请假好几天,咋了,让人煮了啊?”

    “滚一边去。”黄景瑜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你这黑眼圈像眼睛上扣了俩皮蛋一样,请假没睡觉么?”姚一乐哪怕是关心也总学不会好好说话。

    “失眠。”黄景瑜快要懒得理他了,回答越来越简洁。

    “我的哥嫂你俩这够同步的啊!”

    黄景瑜闻言愣了一下,想问,却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吭声,可是自从姚一乐说完这句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

    “看来你知道许魏洲生病的事情了?”姚一乐不以为意地说。

    “唔。”黄景瑜含糊地应了一声,心头却骤然揪起。

    “前几天我遇见他,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感觉病的挺厉害,那天我本来说和开元他们去看看,到班里问了一声才知道没来上课,也不知道好了没。哎,要不咱们晚上去看看他?”

    黄景瑜沉默片刻才说,“人家一个大小伙子,生个病有啥,有啥可看的。”

    “不对啊,这不像你啊,往常吃饭你都恨不得给他筷子掰开,好像他离开你生活不能自理一样,咋这会这态度,你俩吵架啦?”姚一乐该细腻的时候粗心,该大而化之的时候偏偏又脑子灵光一现。

    “嗯。”黄景瑜含糊地应一声。

    “你跟他一小孩子计较呢?我说往常他闹再凶你也没这么小气过啊,多大的事情?球场上人家推他一把你都差点上去卸人家胳膊,你俩这么好不至于这样吧?”姚一乐连珠炮似的轰得他头疼。

    “今天训练么?”

    “哪天不训练呢?”姚一乐一脸无奈。

    “那我也跟着练会吧。”黄景瑜无精打采地说。

    结果练习的时候黄景瑜也不在状态,打了没多久,就出了一身虚汗。

    这时候,许魏洲突然来了。

    黄景瑜远远就一眼看见了他,姚一乐说的没错,他的确脸色苍白的可以,连嘴唇都没有血色,可能是看见了自己,他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看也不看自己就走过来跟大家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