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家搭不搭理他又是另一回事。

    陆宇舟想了会儿,编了个谎:“你不知道啊,秦明泽是阳痿,国内国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治不好,所以在床上……”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特别变态。”

    周晓星整个的震惊到不行。

    不过后来周晓星还是坐上了秦明泽的车,原因是顾景衡不想绕路送他,而恰巧秦明泽跟他往同一个方向。

    坐车之前,周晓星想了半天到底是坐前边还是坐后边,坐前边没什么意思,坐后边吧,好像又显得太亲密了。

    “走不走?”男人等得稍不耐烦。

    周晓星回了神,“哎,我走。”

    最后还是乖乖坐到了后边,挨着秦明泽。

    周晓星如坐针毡,看着司机的后脑勺,眼睛鼓溜溜地转,酝酿了下开场白,谨慎道:“秦总,你好,我叫周晓星。”

    秦明泽显然对这种清水白菜不感兴趣,冷淡道:“你已经介绍过一遍了。”

    周晓星偷偷看了他一眼,男人鼻梁高挺,侧面线条流畅,光看长相,绝对是一等一的极品,可惜了,是个阳痿,怎么会治不好呢。

    秦明泽察觉这人在看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他见多了,表面正经,内心想的全是交易,他转了转手机,顺便对上了周晓星的视线。

    周晓星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看什么?”秦明泽沉声。

    周晓星为了掩饰方才的一点唐突,把头压得极低:“没有啊,我没看什么。”

    手机响,秦明泽看了眼直接挂断,那边锲而不舍,继续打来。

    秦明泽没给好脾气:“马上到,你烦不烦!别再给我打了!”又冲着周晓星,“有点事儿,我就在前面给你放下。”

    周晓星点头:“好。”

    到了前边路口,周晓星下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还给人鞠了一躬:“谢谢秦总,我叫周晓星。”

    秦明泽偏头看着窗外,笑了笑:“这是你口头禅吗,逮着机会就强调一遍自己的名字?”

    周晓星心说好你个阳痿,真能装,转而笑眯眯道:“是的呀,这就是我的口头禅。”

    不过还是挺开心,等不及地掏出手机给陆宇舟打电话。

    彼时,陆宇舟正坐在后座上跟男人接吻,借着酒意,气温逐渐升高,偶尔逸出几丝黏腻的呻吟。

    他摁掉了手机来电,整个人变成了黏糊的小猫,趴在男人肩膀上,“你怎么这么会接吻?”

    顾景衡抚着小情人因为激情而略略汗湿的头发,薄唇微抿,而后是冗长的沉默。

    开车的是顾景衡的助理——助理叫郑昊,也是顾景衡的大学同学。这人全程无话,默默欣赏车载音乐。

    “老板。”陆宇舟仰着头在寻找慰藉寂寞的实物。

    顾景衡低下头,两人眸光相撞。

    “老板。”那人的眼睛泛着渴望的光泽。

    “怎么了?”男人被勾起了火,嗓音低哑粗糙。

    他不说话,光是双眸潋滟地看着男人,企图引诱对方做点什么。

    顾景衡再也抵抗不住,俯身衔起那片柔软嘴唇。

    城市的灯火从窗户照进来,映着男人陷于情欲的清俊轮廓。

    到了别墅,陆宇舟衣冠整洁地走下车,看不出刚才那点放浪。他挽着男人的胳膊,狡黠地笑笑:“走吧走吧,回去给你煮面条。”

    郑昊也下了车,一只胳膊撑在车门上,对男人说:“车子我先开回去,明天早上来接你。”

    顾景衡嗯了声,“注意安全。”

    郑昊摆摆手,“走了。”

    两人的相处方式不像上下属,倒像是朋友,这也是陆宇舟敢一口一个“小昊子”叫人家的原因。

    陆宇舟走几步,疑惑道:“你光叫他来接你,怎么不喊他进来挡酒啊,人家霸道总裁不都随身带个挡酒的小助理嘛。”

    “他最近喝酒喝伤了,胃不好。”

    “这么关心他啊。”

    “吃醋了?”顾景衡打趣,他今天是真喝醉了,脸上酒意未消。

    “哪跟哪儿啊,我干嘛吃一个直男的醋。”

    顾景衡揽着他肩膀朝里走,“洗完澡把那衣服换上。”

    陆宇舟不好意思起来,这人兴致来了,在床上花样也挺多。

    第9章

    下月中旬进组,陆宇舟赶在开拍之前回了趟家,准确点讲,应该是他舅舅家。

    舅舅同住北市,一家三口挤在六十多平的老破小里头,没赶上拆迁福利,房子目前不在政府规划之内,左邻右舍纷纷搬出旧楼,或卖了以小换大,或租给一些北漂的小年轻,只有他们家几十年风雨不动,稳稳扎根于此。

    他自上大学以后,鲜少回来,一来屋子小,确实不方便,二来寄人篱下总归别扭,于身于心都是煎熬。血缘这东西,隔了一层,关系就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