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然赶紧说,“好好好,你别急,我这就联系”。

    下了晚读,那边消息也传过来了。

    李潇然一脸沉重地说,“保洁阿姨去看过了,她说,齐年不在我那”。

    流光听到后觉得有些头晕,周围的环境好像一下子都变成了黑白色一般。

    齐年不在那里,那齐年还能在哪呢?

    “我错了,你就把我当小孩吧,没关系的”,流光小声地自言自语,“现在小朋友找不到他的对象了,有点不开心,男朋友能不能快点出现来安慰一下他的小朋友呢”。

    明明没有见血,但是那种血压降低,心跳过速,呼吸困难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周围的声音也变得特别不真切,流光恍惚的听到,“你怎么好像也不太舒服?”

    “没,等一会说”,濒死感再度来袭,流光抱起了垃圾桶趴到了桌子上。

    虽然没有见血,但晕血是一种恐惧症,本质上是对某样事物感到极度恐惧时引发的生理症状。

    而现在齐年杳无音讯,正是流光所极度害怕的事情之一。

    过了十分钟左右,症状才慢慢缓解。

    “你,抱着垃圾桶干什么?”,李潇然问,这期间有同学想来扔垃圾直接被吓跑了。

    “怕吐到地上,不好收拾”,流光说。

    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备点升压药。

    这样一天来一回实在是受不了,虽然对身体没有大影响,但是低血压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李潇然问,“你今天最后见他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不舒服什么的”。

    “没有啊,中午倒是发生了点。。。很小的小口角?”,流光想着,这连吵架都算不上,“吃完饭后,有人找我,回来就不见了”。

    “找你干什么?”

    “噢,有个以前的同学借我手机打电话”。

    李潇然疑惑道,“借你手机打电话?学校里不是有公共电话吗?”

    她这么一说流光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有点奇怪,就算没有买公共电话卡,如果真的是有急事,直接去办公室向老师借电话,老师也肯定会同意的吧,郑士宇何必绕这么一大圈来找自己借手机,何况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而且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故意走了很远,当时只以为是家里私事不方便说,但现在想来好像走得也太远了,而且还非要背对着自己。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流光对李潇然说。

    “啊?给”,李潇然还没弄清楚情况。

    流光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郑士宇的号码,然后用李潇然的手机拨了过去。

    “嘟”了几声之后,那边接了起来,“喂,你是谁”。

    “你不是说你手机坏了么”,流光冰冷地问道。

    那边沉默了一下就挂断了。

    “我艹!”,流光把手机还给李潇然就冲出了教室,跑到了郑士宇他们班,指着教室里面就大喊,“你他妈的给我出来!”

    校草下凡本来还是挺难得一见的事情,班里正要议论他找郑士宇干什么,但是一抬头都看到流光脸色阴沉的吓人,没一个人敢说话。

    郑士宇走出了教室,流光也一句话不说,就往外面走。

    “你中午,就在这,拿我手机干什么了”,流光开始问。

    “哥,你为什么要骗我”,郑士宇反问。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不喜欢男生,但是为什么你微信置顶那个人备注叫男朋友”。

    男朋友,流光听到这三个字心脏像被重击了一下。所以齐年的事和他有关是实锤了。

    “关你特么屁事”。

    “所以你当初说你对男生没兴趣,都是骗我的”。

    我确实不喜欢男生,我只喜欢齐年,但是流光懒得和他解释这么多。

    他指着自己说,“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明白吗”。

    “非得是他么?”

    流光心想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你什么意思啊”。

    “以前我以为你不喜欢男生,我也就认了,毕竟性取向也不是我能改变的。但是国庆节期间,我看到你们,手拉着手走在街上,有说有笑,特别甜蜜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太对。还有昨天晚上,你们在走廊上接吻,我看着,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小丑。哥,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可以喜欢男生,这种有希望却得不到的感觉,爱而不得的感觉,你知道吗!”

    流光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又被气笑了,“什么叫我让你知道的,我他妈逼你看了吗!是我特地通知你的吗!我有跑你面前和他亲了吗!你这么擅长偷窥怎么不去当间谍啊!”

    郑士宇又问,“我就那么不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