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洗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有多重。

    之前还叫过他齐熊猫来着,现在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来到教室,李潇然马上就找到了他,“流光,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说吧”。

    “我托公安局的叔叔查过了,x市的酒店中,并没有齐年登记入住的记录,所以暂时还无法确定他在哪”。

    “知道了,谢谢”,流光挤出了勉强的微笑。

    那这一晚上齐年是怎么过的呢?露宿街头?不能吧,都快成年的人了,怎么不会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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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天前流光能读心的话,他就会发现。

    “家里的急事,我手机坏了,哥,你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我,和高二班里的新同学都不太熟,只能想到你了”,郑士宇低着头说。

    “行吧”,流光拿出了手机。

    郑士宇接过来跑到了一边,没有打电话,而是偷偷的打开了流光的微信。

    嫉妒冲昏的头脑下,看着备注为“男朋友”的置顶聊天,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哥,你为什么要骗我呢,这是你逼我的”。

    他输入了消息,“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想冷静冷静,我们分手一段时间吧”,发送了过去,然后又点击删除。

    删除和撤回不同,撤回是同时从双方的聊天中撤销,而且双方都有提示,但删除仅仅是将保存在本地的记录给删除。

    换句话说,齐年会收到这条消息,但是流光却看不到这条记录。

    无比阴险。

    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聊天界面拍了张照片后走了回去,“谢谢哥”。

    “不用谢,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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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我们是学生会的,能不能帮忙扫个码填个关于社团活动建设的调查问卷。放心,不会给老师说带手机的事”,吃完午饭出食堂的时候,郑士宇被拦住了。

    “噢”,他拿出了手机,扫了一下李星尘举着的牌子。

    但是意料中的调查问卷并没有蹦出来,反而是跳出了一连串的报错提示。

    “这,这是怎么回事”,郑士宇问。

    “噢,一会就好了”,李星尘看着说。

    过了一会,果然“好了”,郑士宇的手机成功恢复了出厂设置。

    “你什么人!”,郑士宇看着空白的手机,慌了神。

    李星尘笑着说,“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是谁。同学,你听过一句话,叫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

    “是流光哥派你来的”,郑士宇发现自己中了陷阱,手里的证据全没了。

    “不错啊,猜出来了,挺聪明的。我看你在x中上学有点埋没才能,实验中学好像更适合你一点,也是省重点,教学师资也都差不多,要不你转去那吧”。

    “不要,见不到他我会疯的!”,郑士宇喊道。

    李星尘把笑容一收,“那你就没想过,齐年见不到流光,会不会疯?”

    “我不管,我不去,我就要在x中,我凭什么听你的。他们谈恋爱违反校规,我这就去给老师举报”。

    “去吧,就在那”,李星尘用手一指办公楼的方向,“校规由我裁定,这一条不算数”。

    “什么意思?”

    李星尘又笑眯眯的说,“我已经威胁过校长了,你去说的每一个字,都出不了那间办公室。删你的照片,可不是怕你有证据,只是,我不想让你再对着流光学长的照片,做些恶心的事情”。

    郑士宇一时摸不透他是在吹牛还是在认真。

    毕竟有句话叫,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李星尘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不想去实验中学也没关系,去其他城市也行,南外?南师附?天一?苏中?启东?全都是省重点,随便你挑,你要实在不满意,转去其他省也行”。

    “你肯定在胡说,你究竟是谁!”

    “我姑父,噢,也就是我堂姐,李潇然的爸爸,是经商的,她们家特别有钱,是个超级富二代。我呢,不是富二代,我们家也不是经商的”,李星尘说着又凑到了郑士宇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然后又抬起身来说道,“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当时李星尘具体究竟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但是当天下午郑士宇就离校了。

    有些人姓李,却是赵家人。

    不过齐年还是没有回来。

    流光似乎稍微想通了一点,既然说的是请假,他就早晚得回来,等着就是了。不信他还能请一个月的假,那直接成休学了。

    流光也不再催促他,而是像往常一样给齐年发消息,仿佛在对他叙述着自己的日常一般。

    “上午语文课的时候周海泽因为剪指甲被罚站了,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