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与不相信,此刻正在她的脑海里纠缠撕扯。

    对方哼笑:“这就是你们不听话所付出的代价。他充其量不过是只狗,还想弑主。就算拿到我的力量又如何,你不敢杀他,他最后一定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苏苏指尖微微颤抖,不愿接受这一情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祝澜之想要做什么苏苏不了解,而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够留在仙门,和师门弟子一同习剑。

    来到这里许久,苏苏早已将沧琅当做家。

    她不希望看到像上次战场那样昏天黑地血肉横飞的场景。

    “因为你还有补救的机会。”祝昭眸光森森,目的水落石出,她病态般的苍白肌肤甚至几近透明:“把这道影符打在他的身上,等不属于他的力量消散,自然也不会神智全失。”

    手掌心处强烈的灼烧感让苏苏有些清醒,她拼命甩开手:“不对,你在骗我。”

    祝昭怎么可能好心。

    祝昭轻轻一笑,抬动下可见衣袖里的手臂已经灰黑如枯木。

    “已是将死之人,何必骗你。我倒是不介意这世界与我共亡。而你呢,不仅回不去,这个世界也要毁灭。”

    是祝昭为了一己私欲将苏苏拉入这里,现在又让苏苏来补救。

    “不信的话,去蓬莱看看好了。”

    那将会是一场好戏开演。

    苏苏用不用影符都无关紧要,祝昭的最终目的是让苏苏再次踏入蓬莱。

    而她只需静静等待就好,随他们争到筋疲力尽,尽管坐收渔翁之利。

    第159章 事情整理

    因为知道苏苏在魔界,因此殷九在收到路重箫的消息后也并不意外。

    疑惑只是祝澜之为何没有半分动静。

    梅河死了,苏苏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被带走。

    原本声势浩大的交战还未曾踏入蓬莱半步,就停止在最后的爆炸。

    以苏苏的献身结束。

    祝澜之究竟是真的无法控制好力量才被迫中断目的,还是另有想法?

    殷九坐在重月峰的树下,考虑着接下来的事情。而手也没闲着,身边的草叶被她无意识地薅了个精光。

    所以柳蕊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秃秃的草根,心里也有些感伤:师姐果真要走了,连重月峰的一草一木都不肯留下。

    殷九才没有注意到她的惆怅,抬头问:“最近变忙了?”

    苏苏的命牌断裂,沧琅上下都以为她牺牲了。除去惋惜和悲伤,苏苏的职位还是要有人接替。

    作为上次只差一线的柳蕊自然是不二之选。她也极为负责地和志庭共同打理起门内日常和管理弟子们的事务。

    “嗯……”柳蕊心不在焉地应答,没提自己的事,反倒犹犹豫豫道:“师姐,你一定要走吗?”

    “不是我非要走。而是我不走,你看看掌门他们乐意吗?”

    从战场回来后,关于殷九身份的事情没有闹开就说明了:沧琅实在经不起一番接一番的折腾了。

    不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

    跟当年不同,现如今若非要死板较真,那最后指不定丢脸吃亏的是谁。

    殷九只知道言濯去了大殿后,回来就很轻松地告诉她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既然他们都这么忍了,那殷九也不能继续死皮赖脸地扒着沧琅不放手吧。

    之所以还留在这,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等苏苏。

    柳蕊的立场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偏向殷九,掌门他们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和自己的师尊相恋又能如何,非要如此顽固不化,害得师姐也是辛苦。

    现在的小师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入沧琅时循规蹈矩的模样了。

    还对殷九保证,等到她将来能作为沧琅长老,殷九想什么时候回来玩就回来玩。

    殷九被柳蕊弄得哭笑不得,虽然事实上只要她想,也能在沧琅来去自如,可毕竟小师妹言之凿凿,她也不好打击,于是点了点头。

    总之柳蕊小师妹还是很忙的,再舍不得也只能匆匆说了几句话就先离开了。

    月光悄悄垂落于树梢,整个重月山峰上洒满银华。

    “不是说在外面吗?”

    正准备外出的殷九乍见一道身影而过,看清之后忍不住提醒:“你又偷偷进来,上次被发现还不长记性?”

    路重箫自不在乎:“都多久的事情了,这结境还不如上回厉害。”

    那是因为上次之后,言濯就没再加固禁制。谁能想到会有人明明也没占到便宜,来了一次两次还不够。

    而殷九显然不太愿意在这里谈话,可反观路重箫,甚至坐下刚刚殷九的位置,轻车熟路端起茶杯。

    “这是我用过的。”她无奈想拿回,可他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