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勾搭小姑娘成功了?”

    “不是。”周昀神神叨叨地说,“你知道吗?我班一共三个男的,就我一个直的!”

    “怎么?”萧颂言问,“还有俩弯的?”

    周昀使劲点点头,“两个还弯成了一对,就住我对门。”

    萧颂言大笑起来,“你这也算求仁得仁!前段时间你不还想搞同性/爱来的吗?依我看啊,你也未必直,可能是弯而不自知!”

    “放屁!”周昀骂道,“老子万花丛中过……”

    “做鬼也风流。”萧颂言接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昀又骂道,“你还是去奋斗吧,好好做一个奋斗逼。再见!”

    张归对同一屋檐下另外两人的诡异心思毫无察觉,只是习惯性地将每天学的东西消化、吸收、巩固、应用,如此反复,倒也不觉得生活无趣。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就是这么过的。

    可能是看电影的时候喝了太多水,晚上两点多的时候,张归难得地起了次夜。

    走到客厅,他发现,周昀房间的灯还亮着。

    ☆、路窄

    林茜休学了,具体什么原因,班主任没说。但小道消息说,林茜怀孕了,所以暂时休学。

    班级总人数正好是个偶数,林茜一走,再没有多余的人跟周昀结对子,周昀只好与张归和陈东挤在一组。

    这天,张归有点儿没精神,相互矫正动作的时候,也总是在一旁偷懒,时不时抬眼看看周昀和陈东互相矫正。

    “他怎么了?”周昀问陈东。

    “身体不舒服,有点儿感冒。”

    周昀转头看了看张归,见他这会儿正无精打采的耸拉着脑袋,连看他们的兴致都没有了。

    “嘶!你轻点!”陈东叫道。

    周昀回过头来,看着陈东并不深入的动作,松了手,“你这柔韧性也太差了!”

    中午的时候,张归吃了几口饭就不吃了,将饭盒推到陈东面前,“待会儿帮我洗一下吧,我躺会儿。”

    陈东皱着眉,“要不,你回宿舍吧?”

    张归躺在垫子上,摇了摇头。

    周昀拿着一只大虾来到张归旁边,“吃个大虾补补?”

    张归礼貌性的笑了下,“谢谢,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中午多睡会儿就好了。”

    说到昨晚,周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睡好……这句话的内容可不少。

    没有了让他勾搭、献殷勤的人,周昀也早早地躺在了垫子上,抱着手机开始玩。

    过了一会儿,教室安静了下来,灯也关了。

    周昀看手机看得眼睛有点疼,便将手机放下,转了个身。

    张归侧卧着,脸正朝向窗户这一侧。他的脸黑白分明,像幅水墨画,此时,那双精致好看的眼睛闭了起来,只剩下两丛黑长浓密的睫毛。

    周昀看着张归,忽然发现这人的鼻子和嘴巴长得也很好看,只是不如眼睛那么出众罢了。

    看着看着,周昀就有点不太理解了——张归怎么选了陈东?

    倒不是陈东难看,就是配张归还差点意思。

    周昀是被张归的咳声吵醒的,虽然他尽量压低着声音,不想吵到别人,但近在咫尺的周昀和陈东还是醒了。

    陈东皱着眉看着张归,又抬眼看了看窗户,起身道:“咱俩换位置,你那里离窗户太近了,寒冬腊月的,窗户漏点风都能把人吹坏。”

    说完,也不管张归同意不同意,陈东抱起自己的东西就放到张归的垫子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张归的东西挪到了自己的垫子上。

    周昀凑近陈东,贱兮兮地说道:“东哥,人家也冷,咱俩也换换呗!”

    陈东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作为比人家大了三岁的人,周昀丝毫没觉得自己幼稚并以大欺小,而是悄咪咪地趴在陈东耳边,低声说道:“夜里盖好被子,冬天就是容易着凉。”

    陈东绷紧了下颌线,偏开头,转头拿起张归的水杯,接热水去了。

    撩闲被忽视,周昀倒也不在意,只腹诽道:张归生病还不是因为昨夜你们折腾的太过,不注意保暖导致的,真是不识好人心……

    课间的时候,陈东帮张归订的药送到了。

    大盒小盒的买了半袋子,张归看着那堆药,“你想吃死我吗?陈东。”

    陈东没接话,从药堆里扒拉出一只温度计,甩了甩,递给张归,“试试。”

    周昀看着那半袋子药和张归的表情,笑起来:“你这是要腌制‘药人’吗?”

    陈东接过张归的温度计,头也不抬地说:“变成‘药人’先把你同化了,叫你闭嘴。”

    张归真的发烧了,三十八度二。

    跟班主任打了个招呼,张归就拎着那半袋子药,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