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要情书。”张归说。

    “没问题。”老大承诺。

    张归给自己倒了杯酒,看了哥几个一眼:“你们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有问题。”

    “什么问题?”几人异口同声道。

    “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来我喜欢你们中的某一位的?”

    “你这几年来,不少姑娘跟你表白过吧?”老二说。

    “是吧,怎么了?”

    “就没个喜欢的?”老二说,“学校里那么多学姐学妹,就没个动心的?”

    “没有。”张归说。

    “我们综合分析了一下你的这种情况,八成是性别不对,对女性不感兴趣。”老二又说道。

    “关键是你们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你们三位里的某一位?”张归问。

    “你又不喜欢社交,除了我们,还认识谁啊?”老大不屑地说。

    张归喝了口酒:“我没事就去图书馆,你们知道吧?整整跑了快四年。”

    见几人点头,张归接着说道:“其实,我暗恋自习室那大爷三年半了。”

    古墓风格的包间一时没了声音,好像真成了古墓。

    过了一会儿,老二爆了句粗口:“卧槽!你图啥?”

    张归的目光依次从那哥儿几个的脸上扫过,“那你们说,我喜欢你们我图啥?”

    那顿烧烤以张归被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终结。

    “张归?”周昀站在卫生间门外,一边敲门,一边问,“怎么这么长时间,你掉厕所了?”

    张归关掉水龙头,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对于喜欢同性这件事,原来,他没留心过,现在,他也不烦心。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道:喜欢就是喜欢,跟同性、异性有个屁的关系!

    就在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剖白的时候,周昀又敲了敲门,欠嘴欠舌地说:“真掉进去了?你等我,我去拿抠耳勺捞你。”

    镜子里的张归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哀怨,仿佛在说:“虽说没关系,可也不好太随便。你喜欢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周昀嘴上说着去拿抠耳勺捞人,实际上根本没动,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守株待兔。

    张归冷着一张脸从卫生间走出来,瞥了周昀一眼,“走啊,不是要看猫厕所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猫咪用品不仅种类多,样式也多。仅是一个猫厕所,张归和周昀就争论了好久,张归觉得半封闭的就挺好,考拉上厕所不至于太憋屈;周昀觉得猫厕所必须全封闭,因为网上说猫屎很臭。

    争执了很久,周昀突然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归。

    “说。”

    周昀谄媚一笑,“那个,铲屎,你知道吧?”

    见张归看着他没说话,周昀解释道:“就是考拉拉完屎,得有人铲。”

    “然后呢?”张归问,“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咱俩可以做个分工”,周昀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铲屎,我扔屎。”

    “我不同意。”张归说。

    “那要不,咱俩换换,我铲屎,你扔屎?”

    张归上下左右打量着周昀,虽然不知道这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绝对不相信周昀这厮会铲屎。

    “怎么样?”周昀追问。

    张归看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买完猫厕所,两人又依着买猫厕所的节奏买了猫粮、猫砂、猫零食、猫玩具……

    张归本就一夜未睡,又跟周昀打架斗殴似的买了这大半天东西,看着最后一单下完,他像了却心愿、完成任务似的,趴在周昀的床边,一歪头,睡着了。

    ☆、见鬼

    周昀去阳台倒了两杯酒的功夫,回来一看,好家伙,张归人坐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在床上,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

    他蹲在床前,手欠地拨了拨张归的眉毛,又捏了捏人家的鼻子,张归在睡梦中抬了下胳膊,吓得周昀赶紧缩回了手。

    又端详了一会儿张归,周昀心道:长得真好看。

    就是,睡姿不太好。

    美人摆着一副□□丝睡姿,实在有碍观瞻,周昀轻手轻脚地将张归抱到床上,还顺便帮人家摆了个自己喜欢的pose。

    张归这两天严重缺觉,再加上救考拉、斗杨松、疑似喜欢上周昀,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筋疲力尽。

    休息日忙完大半天,他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睡得格外沉。

    可那个人,却始终占据着他的思绪,即使在睡梦中。

    昏黄的路灯点缀着老小区的夜,张归跑得满头大汗,整个人却不停地打着寒颤。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喘息声和脚步声,他喊得嗓子都哑了,跑得湿了衣裤,却始终找不到周昀。

    整个小区跟夜一样,死寂。

    没有一个人出来问他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一户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