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望月妙都觉得还挺对不起这个帅大叔的。

    毕竟把人家儿子打晕了,也算是破坏了一点特地为他准备的欢迎会,罪过啊罪过。

    不知道迹部家后来有没有搞出什么事情,不过那些都和望月妙没有关系了,她第二天随着望月胧去祖父母家拜访,下午就回了神奈川。迹部景吾即使知道对方是个女性,但是那天到场的人那么多,没有任何线索就想找出人来,实在是大海捞针。

    在那之后,望月妙又在轻井泽认识了一批前来写生的大学生。他们租住的别墅距离她家不远,过来借东西的时候发现家里只有一个小姑娘,就邀请她一起参加他们的露天烧烤。聊天的时候他们说要去藤纳户海,望月妙就自告奋勇地要给他们带路。

    藤纳户海的海面颜色是极为深沉的,没有因为游客的到来而激情澎湃,更像是海底两万里的静谧。他们用群青色来描绘这一片海,鲜艳的深蓝色在画纸上铺展开,色调低沉让人平静。

    也让她想起了幸村精市。

    和他的头发颜色,真的很像呢。

    望月妙和这些大学生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云场池,白丝瀑布,甚至又去了一次石之教堂。年轻人惊叹着打量着这间岩石与玻璃堆砌而成的独特建筑,停不下拍摄的动作。

    就这样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星期,望月妙原本就计划要离开了的时候,接到了望月胧的电话。

    本来打算和他们一起去车站的,因为这通电话的缘故,她不得不提前坐上了车。

    东京的这栋房子虽然没人居住,但还是请了家政公司的人按时来打扫。望月胧这些天在总公司开会,打电话给她让她先来东京与他碰头,第二天再和他一起回神奈川。

    望月妙猜测是否是因为望月阳子说了什么。

    东京很热,远远比不上轻井泽的凉爽。由于要坐车的缘故,望月妙不得不舍弃宽袖衬衫短裤人字拖的打扮,换上了规矩一点的裙子和绊带凉鞋。

    正好,不需要换衣服了。

    她把行李丢在自己房间,就开始给望月胧的助理发邮件,得到了不回来吃饭的回答后,并没有觉得有多么意外,背着挎包就出门了。

    她坐的是中午的车,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五点了。就算是现在出门,外面的热度也让人有些不耐。望月妙搭电车来到原宿,一边拿遮阳帽扇风一边寻找着那家杉原爱莉指定的首饰店。

    路过的电器店正在转播一场网球赛,比赛双方都是望月妙不认识的队伍。她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从一家麦当劳店门口经过时,望月妙愣在原地,和一个人隔着人群对视而上。

    她突然笑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真是太巧了啊,柳。”

    第65章 网球王子15

    那时候,望月妙还分心想,这家伙居然睁开了眼睛呢。

    柳莲二看着慢慢走近的望月妙,眯了眯眼睛说道:“片仓已经走了。”

    “走了?走就走了呗。”望月妙纳闷地说,而后恍然大悟,一脸无语地看他:“喂,难道你以为我是和他约好的吗?”

    柳莲二察觉到自己应该搞错了,于是没再说话。

    “我家原本就在这里,我只是暑假回来一趟而已,今天刚到的。”望月妙好奇地看着他手上提着的东西,“那是什么?”

    “给我姐姐带的伴手礼。”他掂了掂袋子,“明天就要回去了。”

    望月妙笑着说:“这么说,比赛已经结束了?真遗憾,我以为自己能赶得上呢。你是脱离队伍一个人出来的?买完东西就快回去吧。”她眨了一下眼睛,颇有点神秘的样子。

    “毕竟,这里可是魔都呢。”

    柳莲二回到网球部下榻的酒店时,与他同屋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这是一间三人间,是网球部的教练特地给三个一年级的正选安排的。最左边的真田弦一郎正在收拾东西,在他进来时冲他点了点头;中间的床上幸村精市正给谁发着邮件,不一会儿就放下手机,微笑着看柳莲二把袋子放到行李箱上:“你回来了,有点晚了呢。”

    “嗯。”柳莲二慢吞吞地说,“遇到了认识的人,在外面耽搁了一会儿。”

    幸村精市站起来去床对面的桌子上取自己的水杯,闻言只是随口说道:“是来看比赛的人吗?真是热心。”

    “是碰巧遇到她的。”

    幸村精市敏锐地注意到了其中的关键字:“她?”他笑得有些微妙,“是柳的女朋友吗?”

    柳莲二疑惑地看他,不解地否定:“不是,是同在学生会的人。”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前的两个人都有些异样,总觉得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什么神秘的事情。

    他脑子里那根用来搜集情报的神经兴奋地绷直了,跃跃欲试。

    “望月妙?”幸村精市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真田弦一郎,若有所思:“她来东京做什么?来看网球比赛?”

    “好像不是。”柳莲二嗅出了其中的什么味道,相当配合地回答,“我原本也以为她是和片仓约好了一起来看比赛,不过片仓已经走了,她今天才过来。”

    幸村精市食指在桌上敲击了两下,绕有兴趣地重复:“和片仓约好了?那个副会长?”

    “嗯,放假前石川会长请我们吃饭,片仓问过她要不要一起来看比赛,不过被她拒绝了。”柳莲二轻轻歪着头思考,不知道幸村精市为什么对这个话题如此感兴趣。

    “这样啊……”幸村精市收回手指,还准备问点什么,却被一直没出声的真田弦一郎打断了。

    “她是从东京转学到神奈川的,来东京也没什么奇怪的。”

    诶?

    柳莲二困惑地看看突然说话的真田弦一郎,又看看只轻笑不语的幸村精市,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和望月妙有关系的是幸村精市,现在看来,难道是真田弦一郎吗?

    幸村精市仿佛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笑得更加明显:“柳,弦一郎和望月同学是小学同学呢,关系可是很不一般的。”

    真田弦一郎的整张脸都写满了无奈。

    柳莲二一瞬间把自己脑中真田弦一郎的资料更新了一遍,然后搜索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东西。他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那个公主抱女生……”

    幸村精市难得肆意地笑出声来,在他的笑声中,真田弦一郎的脸也越来越黑。

    柳莲二干咳了两声,背过身去。

    望月妙是在回家的电车上看到了立海大附中夺得网球全国大赛冠军的报道的。摇旗呐喊的会场,声音嘈杂的采访人员,穿着队服的少年们被围在中间任由记者们拍照。不难看出他们脸上的兴奋,但是与此形成对比,最中间反应并不激烈的三个人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即使猜到了这个结果,望月妙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过,那个迹部景吾的忠实拥趸,大概会很伤心难过吧。

    啧,可惜看不到她被打脸时的表情了。

    啊啊,糟糕,不能这样想,这样想是不对的。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望月妙就在学校门口见到了真田弦一郎。他看到她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不会还是因为那次的事吧?都过去多久了,至于吗?

    望月妙看了一眼正对校门的教学楼墙壁上悬挂的“庆祝网球部赢得关东大赛冠军”和“庆祝网球部赢得全国大赛冠军”的条幅,对他点头称道:“恭喜了,两个冠军呢,真是厉害。”

    或许是提到了网球让他比较轻松,他回应地嗯了一声,脸上也不那么严肃了。

    真是的,明明是张可爱的正太脸啊,天天绷得那么紧干什么。

    望月妙笑着冲他旁边的柳生比吕士招招手,对方扶了扶眼镜,轻轻点点头。

    撸支线的日子真的很好过,每天上学下课,课间听妹子们八卦,放学后到文艺部或者学生会转一圈;偶尔在学校花园遇到幸村精市聊两句,和来学生会的柳莲二关于工作切磋一下,至于真田弦一郎,反而很少见了,从定点地图的显示来看,真是个大忙人呢。

    就是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有时候看她的目光有点微妙。

    妈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九月份有立海大传统的海原祭,学生会忙得焦头烂额,幸运的是,这一次柳莲二有时间参与,让他们不至于再增加一份工作。十月初的时候,班主任把望月妙和他们班的班长叫到办公室,向他们公布了一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