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手速一向都快,反倒是顾知新,这里翻出一本测试卷,那里翻出一张高考卷,行李箱一打开,满满一箱子的单张试卷。

    和温故摆放整齐不同,他的卷子放的无比杂乱。

    为避免受强迫症影响,温故闭目不看,给温溪汇报情况去了。

    半个小时后,顾知新才堪堪收拾好行李箱里放的东西。

    两套被子,两个书包,两个行李箱,两个人开始分配。

    温故事先声明,“我不拿被子。”

    然后,就分配好了。

    顾知新背着书包,抱着被子就走,温故认栽的拖着又大又重的两个行李箱。

    新寝室在三楼,是每一届高三学生住的两人寝,最重要的是,寝室里面有空调。

    温故拖着箱子进寝室的时候,顾知新已经铺好床铺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寝室占地面积是真的小,两张床铺是并排放一块的,中间就隔了一张双人办公式的书桌。

    虽然寝室的面积小了,但是该有的还是有,温故也没觉得有啥了。

    床铺顾知新都已经铺好了,温故就把行李箱往床底一塞,然后去洗个澡,就躺床上睡觉。

    天气是热的不行了,但寝室里面还是挺凉快的。

    顾知新会挑时间,专门趁着温故要睡着不睡着的时候,把他的瞌睡虫给赶跑。

    “现在七点都没到,你就睡了?!”顾知新是真的讨打,“快起来,现在还能多刷两道题。”

    “滚,不刷!”

    “你最近是越来越懒了,赶紧的别磨蹭了,麻溜的起来了。”顾知新企图将温故从被窝里剥离出来。

    “我懒我乐意,”温故理直气壮,“起不了。”

    顾知新:“……”

    后来,顾知新发现了温故的小秘密,也不能说是秘密了。

    就是温故竟然半夜爬起来刷!题!

    顾知新就看了一眼,被震惊了。

    然后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宛如一个上五百斤的孩子紧紧的抱着自己默默假装流眼泪。

    顾知新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在某个晚上借着上厕所的名义,一脸悲痛的发现温故在刷题之后,也加入了深夜刷题的行列里。

    为此,温故表示,狗头军师的演技太过拙劣,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直到周五那天放学之后,温故陪顾知新回了一趟家,两人就买票坐上了去往乡下的大巴车。

    虽说只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温故还是吃了颗晕车药。

    所以,从上车开始,顾知新就陷入了无聊的境地。

    回乡下的人不多,车上估计就十个人都没有,顾知新找不到一个可以聊聊天的,心里可苦闷了。

    然后,他就给他爷爷打电话去了。

    顾知新从小在乡下长大,要说脾气不好,那也说的过去,毕竟他爷爷就是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头儿。

    “喂,爷爷,我……”

    顾爷爷骂骂咧咧,“爷什么爷,我没你这么个孙子!”

    “又怎么了这是?!”

    “对象带上了没有?!”顾爷爷一点也不关心顾知新,反倒问起温故了。

    顾知新扭头看了温故一眼,笑道:“放心吧,带上了,他晕车,刚刚吃了药,这会儿睡着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

    顾知新:“不是,爷爷,到底谁是您孙子?!说这话您良心不痛吗?!”

    “我像是那种有良心的人吗?!”

    顾知新:“……说的也是啊!”

    “啊什么啊?!”老爷子说话没一句和气的,“要不是阳阳,你这小犊子怕是送我进土也不会告诉我了,对不对?!”

    顾知新讪笑:“哎呀,别说的那么煽情,我这不是还没成吗?!”

    “什么?!”顾爷爷压根就没想到顾知新在这方面胆子就小了,“你还没说?!”

    “嗯,算……算是吧!”

    顾爷爷恨铁不成钢,“我老顾家的人各个都是好样的,怎么就出了一个你这么不成器的怂蛋?!你是硬生生的把土埋到了我的脖子根呀?!”

    “哎呀,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向您发出了求救信号吗?!”

    顾爷爷脾气不是一般的差,“你那是求救信号吗?!你那是向我开炮,你就差轰灭我,然后心里舒坦了。”

    “……”

    “你比你爸都还要没出息,追个对象还要我一个老头子出马,要你有何用?!”

    “……”

    “我的半点好都没学到,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那些藏着掖着的小心思。”

    “我妈她…………”

    “别跟我说是你妈,当初你妈生下你,可是差点就直接丢医院门口了,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天桥底下摆摊招摇撞骗呐?!”

    “……”

    “你妈的脾气我清楚得很,当初还是她倒追你爸的,你要是有她三分之一的勇气和胆子,你也不至于拖这么久,那对象估计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