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抓不到?!”

    顾知新:“……”

    温故嘴角扬起,抬手,“拉我一把。”

    “不拉!”

    “哥,我腿软了,拉我一把。”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只要温故一声哥,顾知新一定会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顾知新:“……”

    嘴上说的难听,身体却很诚实。

    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把温故拉起来了。

    温故可能跟顾知新学皮了,故意没站稳扑他怀里,把自己胸前沾上还没干的少许泥巴也蹭到顾知新的衣服上。

    顾知新看着自己白衣服上的一块泥渍,“……”

    关键,始作俑者温故还一脸无辜,耸耸肩,“哥,我没站稳。”

    “……”

    虽然顾知新信奉能逼逼绝不动手,能动手绝不逼逼的理念,但是一面对温故,这些理念都成了摆设。

    顾知新心疼温故都来不及,还会动手教育他?!

    这简直是屁话!!!

    这绝对不可能!!!

    温故在他心里的位置,就跟他奶奶在他爷爷心里位置是一个级别的,不可撼动。

    “哥,教我抓鱼吧!”温故嘴角微扬,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顾知新觉得自己还可以飘一下,“你不是会抓吗?!”

    “怎么了?!”温故轻笑,“还生气呢?!”

    “怎么可能?!”

    “那你是飘了?!”

    顾知新:“……”

    “走,教我抓鱼,再等一会儿,就没鱼抓了。”

    温故没等他,自己大步又小心翼翼的走到稻田中央。

    那群小孩还抓的特别热闹,时不时就会惊呼一两声。

    温故一人站在那,总觉得有些孤立无援,只能扭头求助还站在原地不动,眼光追随着他的顾知新。

    顾知新心下一动,笑道:“来了。”

    带动着水哗啦哗啦作响,奔向温故。

    大人们总会等孩子们“胡闹”够了,才把水放掉,来抓剩下的鱼。

    两个少年和一群孩子围在一块,分享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因为之前顾知新的失误,后来也没抓到几条大的,都是些小一点的。

    顾知新挑挑捡捡,桶子里只留下两条大点的,其他的都分给那群孩子。

    孩子们嘴里还说着温故听不懂的,感谢顾知新的方言。

    唯一能提取的,比较好理解的,就是孩子们一直在重复喊“锅”是个什么东西?!

    温故无知的解读,可能是顾知新闯过的祸太多,他总是背锅,所以村里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叫他“锅”?!

    那一瞬间,温故觉得他无比的可怜,但是好在他天生乐观。

    顾知新把小孩都哄走了,让温故就站着等他一会儿,他就跑了!

    不对,他是跑到这田的主人家那儿去寒暄了几句。

    温故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他觉得那个女主人一直看向他,几乎是顾知新说一句,她就看一眼。

    估计有十分钟的样子,女主人笑着从鱼篓里抓出一条大鱼给顾知新,嘱咐了几句。

    顾知新乐呵呵的又拿着一条鱼,跑回来。

    温故看他那样子,觉得他真的有点傻。

    “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温故还是好奇。

    “我跟他们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了,道个别。”

    “那,那个阿姨为什么一直看我?!”

    顾知新笑道:“她问我你是谁,我说你是我同学,来玩的,他说你长得好看,胆子也不小,看到你抓鱼了。”

    温故觉得有点糗,自己抓鱼的样子肯定特别傻。

    “……”

    女主人隔着老远,用不顺口的普通话喊道:“下次有空再来玩啊!”

    顾知新又喊回去,“知道了婶,下次会带他来的!”

    温故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女主人点点头。

    毕竟,这样子扯着大嗓门,有点不符合他的形象。

    之后,俩少年一身泥,提着个桶就往家里赶。

    一路上,顾知新絮絮叨叨个不停,但是温故竟然没有烦他。

    “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

    温故蹙眉,“为什么?!”

    “说了,你别不相信,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这十里八乡的大师傅!特别会做鱼,什么红烧鱼,清蒸鱼,酸菜鱼啊……”顾知新还颇感骄傲。

    “厨师?!”

    顾知新点点头,“昂,小时候,我就觉得他特厉害,对他无限崇拜,不过那时候的我,我现在回过头想想,觉得我是真的傻。”

    “……???”温故一脸疑惑。

    “我特么信了他的鬼话,要想抓住媳妇的心,首先要抓住媳妇的胃,”顾知新艰难的向温故吐露自己小时候的傻逼事,“我那时候是真的傻,我还励志要去学厨师。”

    温故听着他的遭遇,先是沉默了一分钟之后,突然就隐忍的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