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笑着应了,又陪着陶校长聊了几句,礼貌地送他去大门口。

    陶校长没见过这么漂亮豪华的园子,眼底闪过惊异,却没有表现出来。

    走到大门口时,遇见了刚好下班的薄惊聿。

    薄惊聿从车上走下来,冷漠寒酷的目光从陶校长身上划过,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过去,“陶校长,你好,谢谢你照顾小遇。”

    陶校长打量着薄惊聿,对上他寒酷喋血的目光,目光微惊,“不……不客气。你是?”

    薄惊聿很自然地牵住祁遇的手,“我姓薄,全名薄惊聿,你曾经教过我。”

    陶校长一直在帝都一中工作,早年教过很多学生,却完全不记得薄惊聿这种人,而且薄惊聿身上散发嗜血气息太浓,让他微微心惊。

    他略显僵硬地笑了笑,“是吗?我年龄大了,不记得了,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薄惊聿淡淡地扫了沈停一眼。

    沈停立马意会,将车门打开,“校长,我送您。”

    陶校长婉拒不了,只好坐了上车。

    等车一开走,祁遇鹿眸轻侧,看向薄惊聿,“你还在帝都一中上过学?”

    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也不奇怪,上一辈子,他一看见薄惊聿就跑,根本不会和他聊多余的事。

    薄惊聿寒凉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显得缓,“嗯。”

    祁遇:“……”

    他是闷葫芦吗?他说半天,他就回个嗯字?在床上怎么不见他的话这么少?

    晚上,又是半月一次的家庭聚会日。

    薄钧鸿和宋文澜来主宅吃饭,除了他们两人外,蒋碧薇和薄宗山也到了。

    薄宗山因为上次的事,对薄惊聿越发厌恶,连带着看祁遇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祁遇并不怕他,假装没看见,认真吃饭。

    薄钧鸿明显心情不虞,沉着脸,对着薄淮声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听下人讲,你前两天被警察带走了?”

    薄淮声手上动作一顿,饱含恨意的目光射向薄惊聿,见对方不为所动的模样,狠狠咬了下牙,笑着回答道:“爷爷,只是一些误会,已经解开了。”

    薄钧鸿皱起了眉头。

    薄惊聿眸底闪过阴鸷的光,不轻不重地将筷子扔到骨碟上,叩地一声轻响,令所有人心底微微一颤。

    随后,他抬起薄薄的眼底,眸色冷然,带着嘲弄,“逼着小遇把高考成绩给他那个便宜弟弟,这叫做误会?”

    薄淮声咬牙,“我只是拿了户口本,没有让小遇那样做。”

    这声小遇,叫得顺其自然。

    薄惊聿周身的气息瞬间凉了下去,仿佛一尊刚从寒窖里拿出来的冰雕。

    在他这种气势下,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由地放轻了。

    薄淮声不小心对上薄惊聿阴鸷到极致的眼神,脊背上蹿出薄薄的汗,但是他不愿意服软,紧抿着唇,和薄惊聿对视。

    薄惊聿突地笑了一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显得眸光更冷,“李二,去,掌嘴,让二少长长记性。”

    薄淮声色厉内荏,“薄惊聿,你敢!”

    李二迈着极轻的步伐,走到了薄淮声身边。

    蒋碧薇吓得尖叫一声,却不怕死地张开手,挡在薄淮声面前,“爸,妈,你们就这样看着惊聿其实阿声?”

    薄宗山气怒地拍桌子,“薄惊聿!你想做什么?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

    薄钧鸿和宋文澜也不赞同地望着薄惊聿,“小聿,你够了。”

    薄惊聿又是一声冷笑,寒冽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走过去,一脚踹开挡着的蒋碧薇,将薄淮声的脸重重摁到瓷碟里。

    “你觉得我敢不敢?”

    薄淮声呜咽着挣扎,但是按在脑后的手掌太重,如同一座泰山,使他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被捏碎了。

    他惊惶失措地大声叫喊起来,“你这个疯子,你和你妈一样是疯子!”

    疯子!

    疯子!

    为什么这个疯子不像慕晚一样,去死。

    祁遇眼皮一跳,担心地看了薄惊聿一眼。

    薄惊聿眸底窜上一股血色,血色弥漫在他沉冷的墨眸里,让他形如恶鬼。

    他大掌用力,抓着薄淮声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接着,又往下重重一摁。

    咔嚓——

    薄如宣纸的瓷碟被压得碎裂开来。

    蒋碧薇连忙去拉薄惊聿的手,佣人也在薄钧鸿的示意下前去阻止。

    可是薄惊聿的手臂却像是铁钳一般,就算几人拉扯着也是纹丝不动。

    蒋碧薇急出了眼泪, 面容雪白,叫了宋文澜一声,“妈!”

    宋文澜十分气恼薄淮声的大胆,提谁不好,偏要提慕晚,连养在后院的狗都知道慕晚是小聿的禁忌,但她又不能不管,毕竟薄淮声也是她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