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果大的只有半个拳头大,最小的一个指节。

    果果见容月就要把果子往嘴里放,担忧道:“月祭祀,这个不会有毒吧?”

    越冬接话道:“毒是没毒,我们在外面也见过,但太酸了,除了口太渴,否则我们没人吃。”

    容月闻言更加放心的将它塞进了嘴里。

    “…………”见容月半天不动,果果先忍不住了。

    “月祭祀,怎么样?好吃吗?”

    小二狗比较有体验精神,跟着摘了小小一颗,在小脏手里搓了搓,塞进嘴里。

    接着“唔哇——”地吐了出来。

    小二狗眼泪都下来了:“好酸啊……”

    容月这才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果肉:“这就是真正的酸吗。”

    比部落平常吃的酸酸果酸了一百倍。质地也不同,软趴趴的。容月深感上当。

    就这种东西,养活了一个国家?

    现实世界是个怎样水深火热的地方?那传说中的美食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他一直以来向往的美味是真实的吗?

    天阳拍拍他的后背:“带回去吗?”

    容月回过神,坚定道:“带。”

    与其怀疑,不如再试试,如果把调味料找全,仍然做不出好吃的,再怀疑也不迟。

    他还记得天阳第一次给他烤的肉,没有调味料都那么好吃!

    带着一株“番茄”,一袋捻子,和一车的碎石,众人终于在当天晚上顺利回了部落。

    阿九带着一些人站在部落边缘,远远见到他们,响起一阵欢呼。

    “他们回来了!”

    “月祭祀!月祭祀回来了!”

    “天阳大人你们回来了,路上还好吗——”

    容月微微愣神,随即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我们回来了,快来卸石头。”

    当天晚上,部落众人燃着篝火,和了烂泥浆,齐心协力地将那些石头全用上,堆了一小片墙来。

    等容月第二天早起一看,发现整整齐齐,还挺结实。

    因为之前与阿九他们商量过,这墙不能太薄,因此这一趟石头,一共就堆了不到三米的墙。

    想要把部落围起来,还得再接再厉。

    这几天大家又伐了些木回来,容月用圣光切了些新轮子,工匠们给部落添了两辆新车。运送石头的事情交给越冬带领小溪部落苦力组进行,不包括溪边和溪上。

    这对光头兄弟被容月叫到了帐子前面的议事处。

    “盐部?”两人面面相觑。

    天阳像一座煞神一样,岔着双腿坐在旁边,一手还拄着他的骨刀,躯体健壮,面无表情。

    光头兄弟与他对视了一眼就感觉刀子刮肉似的锋利感,讷讷地转头不敢再看。

    ……总觉得天阳大人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容月差点要给天阳头上长年挂回春,温柔地又问了一遍:“听白陶说你们去过盐部?”

    溪上回过神来:“对,我们是去过,但没有到那里,半途就回来了。因为他们正要出发去部落大集,正巧和他们的商队碰上了。”

    “这样……”容月略有点失望:“也就是说,还是得等到大集才能从他们那儿换到杂物?”

    溪边道:“这倒也不一定,大集要到入冬前一个月才开,其他时间他们也会派商队去到别的部落交换东西。”

    盐部附近相当荒凉,打猎不能维持基本生存,长年靠盐砖贸易。但是盐砖又是其他部落的必需品,因此他们相当富有,部落里什么东西都有,人也傲气。

    有个经久不衰的传说——盐部的女人非常漂亮。

    容月问盐部,主要是为了糖。

    他抱着番茄回来,兴冲冲地翻了半天菜谱,发现番茄酱这种东西,竟然要加糖才好吃。

    真是难怪单吃这么酸。

    糖这个东西在这里也很少见,菜谱里没有制糖制酱的方法,容月一时也没有办法,便问天阳哪里能弄到糖。

    天阳虽然变得不怎么笑,打他,睡觉非要把他死死搂在怀里,但并没有失忆。

    “盐部有。”他言简意赅。

    问了一圈,终于问道光头兄弟这里,谁知道他俩也不认识路。

    但知道碰运气有可能见到,好歹是个不算坏的消息。

    傍晚容月出去巡视了一圈,找越冬了解了一点星野的事。

    正想着事情,回到他们的帐子前,却看到天阳正埋头拿着他的骨刀在砍着什么。

    容月心里一紧,生怕他突然变态,悄悄走近——

    他在拿自己的宝贝骨刀挖坑。

    听到容月的脚步声,男人回头,微红的眼睛里清澈地映出他的身影:“番茄掉了一个,给你种下去。”

    第22章

    “番茄掉了一个,给你种下去。”

    容月蹲下来,发现坑已经被埋好了,骨刀还挺好用,土埋得也不紧,总体做得不错。

    天阳还盯着他看,突然换了个话题:“你的项链戴着吗?”

    容月尽管疑惑,还是把链子从衣服里扯出来,给天阳看了看。

    天阳露出一个大概是满意的表情:“好看。”

    容月:“……”

    天阳又道:“耳坠还在吗?手链呢?”

    “都在啊。”

    “戴起来我看看。”

    容月看看四周没人,鬼使神差地一样样戴了起来。

    天阳看着他忙活完了,瞳色变得深了些:“……很好看。”

    容月不知怎么有几分不自在,刚抬手准备卸耳环,突然被天阳禁锢了手腕。

    他凑近了些:“衣服还在吗?”

    晚霞漫天,橙色的夕阳映得容月的宝石耳坠闪闪发亮,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一点合时宜的怀念,容月钻进帐子里,将自己那件五十级的常服白袍换上了。

    绸制的面料,垂顺丝滑,随着动作泛起波澜。

    金色的暗纹从底端向上蔓延,显得优雅高贵。容月把马尾也放了下来,手中拿起了那柄无法使用的权杖,全部换好后,有瞬间的茫然。

    没有镜子,他只能尽力抚了抚头发上的毛糙,缓步向前,撩起了帐帘。

    天阳与他对视,瞬间失语。

    过了半晌,夕阳都躲到云后,他才惊醒似的说道:“月,你特别好看。”

    容月后知后觉感到了羞耻,没有多停留,后退一步回到了帐子里,双手一拍,这些物品全都回了背包。

    他套上麻布衣服,坐在石床边,双手捂着发热的脸。

    自己刚才是中毒了吗!

    为什么天阳说想看他就换了!

    中了魔气的天阳有种迷之魔性,说话变得很直白,动作尺度也很大。

    容月有个大胆的猜想——他是不是喜欢我?

    可现在的天阳是不正常的,判断他现在的想法没有意义。

    容月冷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看这个情况,星野还是得去,而且得尽快去。

    天阳暂时没什么其他症状,但不代表天长日久不会发生新变化,至少就容月观察,他胸口的花纹似乎又长大了半厘米。

    把天阳打发去砌墙,容月算了算时间,暂时做了个安排。

    三辆车同时拉石头,把墙彻底弄好也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捻子已经由新芽阿妈带着一群女人种下去了,那一片田圈在围墙外,与小湖泊之间,方便灌溉。

    新芽阿妈做事认真负责,每天带着人记录田地状况,捻子的出芽情况……尽管目前还没有动静,但容月观察她做事,感觉很放心。捻子收获至少还要两个月。

    打算做的番茄酱要等薛定谔的盐部出现,目前只能等,最坏是要等到秋季的众部落大集。

    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遥远危险的星野,来回至少要三个月,还不连找药的时间。

    如果不是升级急不得,容月几乎要直接等自己开启[神圣祷言]了。

    算到最后,容月打算再在部落呆半个月,和天阳一起去林子里抓猎物,先把部落养殖业搞起来。

    存好部落一段时间的口粮,方能安心带人长途跋涉,顺便惩恶扬善。

    谁知计划不如变化,第二天一早,部落就炸了。

    “盐部的?”

    “好多东西没见过……”

    “快去叫天阳大人!还有月祭祀!就说盐部来人了——”

    瞌睡来了送枕头,昨天还念叨着薛定谔的盐部,没想到今天就把人盼到了。

    容月被叫醒,口中念叨着番茄酱,匆匆忙忙整理了仪容,和天阳一起来到部落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