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ika小姐,我可能要红了。”

    尽管是低因拿铁,但敏感的神经还是承受不住□□的刺激,就像一激上头的酒鬼,我才了喝了小半杯,就有些醉咖啡了。

    monika刚刚洗过杯子的手湿淋淋地靠过来,一掌贴在我脑门上:“没发烧啊。”

    冰凉的触碰,激得我愈发亢奋:“前两天,有个人给我发私信,说stalk了我八年,很崇拜我之类的。”

    monika干脆把手上的水全抹在我脸上,“这人年纪轻轻,怎么是个瞎子呢?”

    我也不恼,望着店里的收银机,忽然一笑,问她:“你说他会不会是常孟。”

    话音一落,脸上冰凉的手掌立刻收了回去,monika轻推一把我额头,语气里是淡淡的认真:“真发烧了。”

    “来自八年前的常孟。”我自顾自说下去,“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八年前的常孟。”

    “周一川。”

    monika连名带姓地叫住我,她很少会这么做。

    我见她眼底泛起认真的表情,突然缴械投降:“好啦好啦,许贞,那个人叫许贞。”

    ☆、第 4 章

    第四章

    第五天,今天是周六,我值班。店里人比平常更多,虽然这个时节不是旅游旺季,但双休日的定湖边,从来不缺人。

    “一川,接客!”alice大嗓门,她最爱冷着脸说笑话。

    我伸伸懒腰,从她手里接过修好的iphone 5s,“上古文物。”

    “一个年轻姑娘,”她不仅说笑话时冷着脸,听笑话时也同样冷着脸,而且这次还附赠了个白眼,“你的工作范畴。”

    “当然。”我吹着口哨挑了个眉。

    面相大师李修半个月前给我远程看了个相。

    □□人虽在德意志,但心系国粹,研读胡塞尔的同时还不忘杂学些微博上的面相学说。不知道是否异国读博太苦闷,□□刚学了四两八钱,就急着找人练手,首当其冲,我有幸成为大师的第一个客户。

    “三花聚顶,印堂发黑,你这是有血光之灾啊。”

    我一边仰头堵住鼻血,一边嗯嗯啊啊应付:“大师所言极是。”

    李修半张脸凑到屏幕前,一双眼还没有镜框大:“这么快就应验了?”

    “体现你功力深厚。”

    “哎周一川,你不会为了哄我故意把自己打出鼻血吧?”

    我好不容易塞张纸堵住鼻孔,一手血像个凶案现场:“是不是很感动?”

    “我是不是改名了?”

    “我哪知道。”

    “改叫常孟?”

    听到这个名字,我忽然静了下来,拿着手机爬上床:“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十一点半了,大师,我要睡觉了。”

    “哎哎,别啊。我还没说完呢——哎等等。”

    “有屁快放。”

    “你眼下有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李修整张脸都快贴在镜头上了,“你手机往上一点,对,再往上一点……还真有!”

    他像发现了什么武林秘籍:“我算是见到活的了!”

    我的白眼连同哈欠都快翻上天了。

    “按照面相学的说法,脸上不同地方的痣代表了不同的含义,随便不能乱动,会破坏面相风水。”李修一瞬间又回到ph.d在读状态,他推了推眼镜,“眉梢痣代表着大喜,喜上眉梢,听说过没?地库痣,就是长在下巴上的,代表财富。脖子上有痣,那是有贵人运——你,你这眼角下有痣,容易招桃花啊。”

    “周一川,你桃花运不错啊。”

    iphone 5s的主人,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穿格子大衣,就是几年前流行的日式羊角扣连帽款大衣——小纪也有一件同款,那段时间我在耳边至少听到了不下数十遍。

    来店里的基本都是年轻人,而且还是穿着时髦、自信张扬的年轻人。也许这就是apple的理念,年轻、时尚、自信,自以为独特。不过眼前这个女生不是,她有一些露怯,我弯下腰试图显得更像服务行业从业者,温声告知关于机器的一些状况,她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你的手机状况良好,只是电池续航能力大幅下降,不过随身带移动电源的话,倒也不是大问题。”我出于礼貌,隔着口罩望着另一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笑了笑。

    单眼皮,但化了很粗重的妆,眼窝下有一些黑影,可能是晕妆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见许贞的场景——就是那个自称stalk我很久、之后再无消息的陌生男人。我想起来了,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至少没记错的话,那双眼睛笑起来,会有两道清晰的卧蚕。

    shit。

    “请问,你为什么没有戴工作牌呢?”

    隔了很久,我才听清,穿羊角扣大衣的女生是在问我——我以为我的工作到此结束了。

    我盯着她一时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