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是好东西, 如果韩劭烐不要,他不会主动放手。

    在这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中, 他没必要用“分文不取”的方式去维护所谓的尊严和骨气,彼此在这段关系里对各自的得失都心满意足,便是好聚好散。

    韩劭烐盯着末洺,微微眯起双眼。

    这番话他听着极其耳熟…

    就在上一次他提出分手时, 同样是在这栋公寓里, 末洺也对他说了类似的话。

    唇角几不可察的上浮,韩劭烐手又淡然的插回了长裤口袋,道:“送人的东西还要回来, 我韩劭烐没那么无耻。”

    是的, 当时他就是这么回答的。

    然后没几天,这家伙就跟只没人要的小猫似的, 可怜兮兮的蹲在湖边等自己。

    他还记得那通电话里,这个蠢货可怜兮兮的说,烐哥, 我想你了…

    他很后悔, 上一次这家伙一个电话他就马不停蹄的赶过去,然后当晚就把人带去了香槟山,最后也不过就是不痛不痒的训了几句。

    现在回想, 那简直是开了一个极坏的先例,是明摆着告诉这家伙跟自己闹一闹会得到的更多,否则他刚才怎么有胆量说出那个“好”字。

    这蠢货倒是以为把自己吃的死死的,一点都不担心玩脱了。

    “好。”末洺诚恳的说,“谢谢你…”

    韩劭烐走到末洺跟前,倾身而眯起双眼,高耸眉骨下的眼睛深邃锋利,像刀尖直抵着末洺的脸:“你是不是觉得很了解我?”

    末洺微微皱眉,不太明白韩劭烐的意思。

    他没有刻意了解过,应该算不上了解,不过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做情人不完美,但绝对及格。

    “我最讨厌那种自作聪明的人。”韩劭烐说,“很不幸,你现在正好算其中一个…”

    末洺抿唇,有些惭愧的垂下目光。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从第一次被提出分手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腻烦自己,只是顾念三年情份才一次次心软给他机会,而他也就犯贱的利用他这种心理,两次被分手后都去死缠烂打。

    明明三年前在一起时,他亲口承诺这个男人,不会让这段关系成为困扰他的存在,却…

    韩劭烐看着末洺眼底的自责,心里总算痛快了一些。

    认错有屁用!

    后悔也晚了!

    韩劭烐直起身,绕过末洺靠坐在沙发上:“人要为自己说的每个字负责,既然你同意分手,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下次见面别叫哥,直接叫韩总,或是韩先生。”

    末洺点头:“好。”

    韩劭烐叠起双腿,继续说:“把我在t市送你的那枚戒指还我,那东西不比其他,毕竟跟我手上的这枚是一对儿。”

    末洺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桌上。

    即便韩劭烐不说,他也打算在走前将这枚戒指还给他,戴这所谓的情侣戒指,也是因为韩劭烐准备月底带他回去应付他爷爷。

    既然现在他不用做这项任务了,理应把戒指让给需要的人。

    戒指在光滑的茶几桌上散发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韩劭烐盯着,手指下意识抚住自己左手上的那枚戒指,漫不经心说:“还好,本身也是便宜货…月底我带回去见老爷子的人,还是更适合戴几百万的钻戒,突然想起之前在珠宝店下的单,这两天应该就能提货了。”

    末洺欲言而止。

    出于这三年的感激,他真心希望韩劭烐能带个真正喜欢的人回去见自己爷爷,而不是将其当成任务,临时找像他这样的替代品敷衍了事…但显然这属于韩劭烐的私事,他并没有资格多嘴。

    他这个□□了三年小情儿,消失的越干净,于韩劭烐这种高位者的生活越有利。

    末洺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抬头温声说:“快中午了,如果没有其他要求的话,我就离开这里了。”

    他忽然有很多事想去做,很多…

    大到规划自己的事业理想,小到为小憨买什么牌子的狗粮。

    韩劭烐目光淡淡的,低头抚着手上的戒指:“又要搬走是吧,行,搬吧,搬干净点。”

    “不用,上次分手时就已经搬干净了。”

    韩劭烐手指一顿,抬眸又道:“你当我说分手是跟你闹着玩的?我说的干净不是拿走几件衣服,是你在这公寓沾过的所有,最好都清走。”

    末洺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厨房里的一切,包括冰箱,还有你睡过的床,躺过的沙发…”韩劭烐沉声说,“这公寓里只要是能移动,哪怕是灯,你都可以拆走。”

    末洺很是意外:“真,真的可以?”

    “你不要,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废品站了。”韩劭烐看着末洺,别有深意道,“等我下一任小情儿住进来,我不可能让他用你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