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引有门禁,喻惟江不是那种会带坏小孩的坏人,他把车开到了学校的侧门,这里人迹罕至。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时引终于出声。

    喻惟江将车停在树底下,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倒是挺急的。”

    距离两个人上一次做/爱,已经隔了两个月了。

    时引立刻就范:“那你干嘛把车开到这里!”

    喻惟江注视着他很浅地笑了一下。

    喻惟江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了,而且他平时真的很少笑,时引快被迷晕了,像小狗勾一样把脑袋贴过去,脸蛋贴着他的脖子。

    “好学生应该少在外面留宿。”喻惟江说。

    “我都二十一了,成年男子在外面过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时引委屈地说,“而且我也不是好学生。”

    时引撅起嘴唇亲了亲喻惟江的脖子,抬起头,“你这一次休息几天,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喻惟江抚摸他的耳垂,“一个礼拜左右,明天我要去趟英国,看我爷爷。”

    “好。”时引点点头,“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很早,你睡你的觉。”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时引很懂事,长相帅气,性格乖巧,是个很完美的情人,喻惟江忽然觉得付琳当初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你跟付琳谈恋爱的时候,也这么体贴吗?”喻惟江问道。

    时引一愣,心虚地说:“干嘛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

    这怎么说?

    时引的自我定位是暖男,对待女生都很体贴,而且他跟付琳确实是正儿八经在一起过的。

    “对女朋友不体贴这不是渣男行为吗。”时引干笑了一声,说了个比较中庸的回答。

    喻惟江没说话。

    “我跟她已经分了一年多了。”时引强调。

    喻惟江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吃醋啊?”时引有点开心地问。

    “你觉得呢。”喻惟江反问。

    “我觉得是的诶。”

    “是吗,那你很聪明。”

    时引笑死了。

    时引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是元熠的电话。

    “喂,元叔?”时引的声音很轻快,还带着笑意。

    元熠的语气稍显焦急:“时仔,你小叔现在怎么样?”

    “啊?”时引愣了一下,“我小叔?什么,什么意思?”

    “你爸妈没告诉你吗?”

    “没有,怎么了?我小叔怎么了?”

    元熠沉下嗓音:“他现在在公安局。”

    “啊?”时引一怔。

    “怎么了?”喻惟江问。

    时引怔愣地挂掉了电话,“我小叔进公安局了……你能不能带我过去啊?”

    喻惟江很冷静:“你现在过去,他也不可能立刻就出来。”

    “你带我过去吧……”时引恳求道,“我爸妈应该在那里。”

    喻惟江看了他一会,重新发动车子。

    喻惟江将时引送到了当地公安局,时引在路上已经联系了他爸妈,他到的时候,时父时母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爸,妈。”时引疾步走过去,“小叔出事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也是刚知道,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时母说。

    喻惟江跟在时引身后。

    时父埋怨道:“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我担心啊,小叔怎么了?”

    时父跟时母对视一眼,皱着眉把情况告诉了时引——

    时知连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被警方传唤接受调查。

    “杀人?”时引难以置信。

    “你别着急,只是怀疑,还没定罪,那个死者已经死了有一年了,当初法医判定是自杀,但是警方最近收到了一些新的证据,”时父眉头紧锁,“新证据指向你小叔。”

    “自杀……?”时引抓住他爸的胳膊,“死者姓什么?是不是姓梁?一个中年男人?”

    时父一惊:“你怎么知道?”

    第56章

    “真的是他……”时引喃喃自语。

    “什么人呐?”时母焦急问道,“小引你认识?”

    时引摇摇头:“这事一时半会跟你们说不清楚,爸,律师呢?先向警察问问情况。”

    “已经通知知连的律师了,他马上就过来。”时父说。

    如果时引没猜错的话,这桩命案的死者就是去年在《家兄》见面会上声称自己是梁梓兴父亲、还割伤了喻惟江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死于去年除夕之夜,从医院顶楼坠落身亡。

    这件事牵扯到梁梓兴,而梁梓兴又与时知连有着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系,时引不便跟父母多说什么。

    五分钟后,时知连的私人律师赶到公安局,碍于时引父亲的身份地位,刑侦大队的教导员亲自前来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