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快点拿个主意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老二池铭福一向看池铭歆不顺眼,现在逮着机会怎么会不使劲踩他呢?

    “是啊,爹,趁着老七还没回京城,罪名还没确定下来,赶紧拿主意吧,咱们庆安候府的基业可不能毁了啊!”老三池铭禄向来是跟着他二哥的节奏走。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老大池铭宗虽然心里着急害怕,但是老七毕竟是他的嫡亲弟弟,“你们想让爹拿什么主意?什么主意能救庆安候府?牺牲老七吗?”

    “行了老大,你不要再装兄弟情深了,你是什么样的心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呢?”老五接茬,“要说这里面最怕老七抢了爵位的不是别人,就是你,池铭宗!”

    “你!老五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大哥怎么了?你为府里做过一件事情吗?你为咱们庆安候府做过什么贡献吗?你只知道享受嫡长子的荣誉和好处,你付出过什么?你说?你哪一点值得兄弟们尊敬?这会在这充大哥。”

    “你……”

    池铭宗气的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了过去。

    “大爷!”

    “爷?你怎么了?”

    “快!”

    “快去请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庆安候府恢复了平静。

    是庆安候把他们骂回去了。

    但是,这样的情形隔三差五就会来上一回,甚至已经上升到让庆安候把池铭歆逐出家门的地步。

    池铭歆的罪名还没有定下来,庆安候府已经乱套了。

    庆安候在祠堂里待了一天。

    看着上面摆的密密的排位,想起庆安候府几代的荣光,难道到了他这一代,就要走下坡路了吗?

    前几年,老七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他以为,庆安候府不但会延续往日的荣光,甚至会更上一层楼!

    毕竟,没有哪一代,能出一个像老七这样的人才。

    有了老七,庆安候府再兴旺三代绝不是问题。

    可如今,真是成也老七,敗也老七。

    就算是现在他把老七逐出家门,家谱除名,庆安候府又能不受牵连吗?

    这让外人怎么看?

    儿子有用使劲捧着。

    哦,儿子没用了就一脚踢开?

    庆安候府还要不要在京城立足?

    老七会不会心寒?

    平时老七心里就对府里的人有怨气,这还没定罪呢,他这个做父亲的就六亲不认?大义灭亲?

    若是老七真有罪也就罢了,可这事明显就是陷害啊!

    他不护着自己的儿子,难道还要将儿子打入深渊吗?

    老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庆安候正看着牌位发愣呢,发觉有人进来了。

    “老四?”

    池铭惜进来,跪下向着牌位磕了三个头。

    “父亲,七弟一向聪明,心里又有成算,父亲还是不要太担心了!”

    庆安候看着眼前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四,欣慰地点点头,“你是个好的,比他们稳得住。”

    池铭惜道,“刑部的人去南境还没回来,咱们还是等老七回来,跟皇上把事情说清楚,说不定就没事了。”

    庆安候何尝不知道这是老四在安慰自己,“唉,皇上的旨意上写着抓捕二字,恐怕是要将老七关押问罪了!”

    一旦问罪,必然会牵连家人。

    若是严重的话,满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池铭惜道,“不会的,七弟不会坐以待毙的。”

    庆安候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这样想?“老七,得罪的人太多了。”

    多少人心里把池铭歆恨得牙痒痒,多少人等着把他踩下去呢。

    池铭歆,挡了太多人的路了。

    大皇子拉拢不上,齐王府的婚事又拒了,听说去南境抓捕老七的刑部侍郎就是两年前被老七判定死罪的姓阙的哥哥。

    庆安候想了想,“老四,爹交代你一件事。”

    池铭惜听到庆安候如此郑重,连忙说道,“父亲尽管吩咐!”

    “明天,你去国子监请个假,过几天,你回一趟江州老家吧。就说你岳父病了,带你媳妇孩子回去探望。”

    短期内不要回来了。

    池铭惜的妻子是江州一个七品小官的嫡女。

    池铭惜听了不做声。

    半晌。

    “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身为庆安候府的子孙,断没有独自逃生的道理。”

    庆安候府听了很安慰,他总算是有一个心思淳厚,忠直善良又孝顺的好儿子,“现在说逃还是为时过早,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江州离京城千里之遥,好歹,到时候,能跑掉的话,也能给庆安候留一条根。

    池铭惜眼眶微红,他没想到,府里八个兄弟,父亲竟然会把这个机会给了他。

    而不是最看重的大哥,也不是最宠爱的二哥三哥五弟,更不是正在议亲的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