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庆安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沐王府欺人太甚!”

    庆安候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他最优秀的儿子,却要入赘给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沐易,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庆安候一遍又一遍地恶狠狠地说着这一句话,抬头看着他儿子那“痛苦的样子”,“老七,你……你不能入赘,我现在就去沐王府,我要……去讨个说法!”

    “父亲!”

    池铭歆大声喊道,“你这是要断了儿子的生路吗?”

    庆安候硬生生停下脚步。

    池铭歆继续说道,“如今我身陷天牢,只有沐王爷才能救我出去,父亲若是去沐王府为儿子讨什么公道,就不怕立时就送了儿子的性命吗?难道庆安候府的脸面比儿子的性命更加重要吗?”

    池铭歆继续加一把火,“再说了!以沐王府的权势,别说是带着孩子,哪怕条件再差,也不会缺少争着抢着要入赘沐王府的男人。”

    池铭歆最后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委屈,我见过沐王府的郡主,她很美丽,很贤惠,她重情重义,成亲以后,她绝不会薄待了我的,只要我真心对她,真心疼爱孩子,必能换来她的一颗真心……”

    涂改改,对吧?

    “老七!”

    庆安候听的老泪纵横,他的儿子太惨了!都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不但要入赘。

    入赘的还是一个有孩子的女人。

    日后,还要捧着一颗真心替别人养孩子。

    “老七啊!爹对不起你!”

    让人如此羞辱却无能为力!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老七的不容易。

    他是个失职的父亲,无能的父亲。

    庆安候搂着池铭歆放声大哭。

    吓得狱卒赶紧跑过来看个究竟,不会吧?难道小池大人已经死了?

    难道是庆安候怕他连累家族杀死了他?

    这可不得了了!

    结果过来一看,小池大人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那吗?

    那庆安候瞎哭什么?

    真是晦气!

    池铭歆等庆安候哭完,又拿起帕子给他擦眼泪,“爹,以后儿子不能在你身边尽孝了,你和母亲要保重身体,不要牵挂我,我在沐王府会过的很好的。”

    庆安候能说什么啊?

    儿子已经这么可怜了,总不能再逼他为难他。

    沐易那个老东西虽然可恨,但是目前也只有他敢出面救老七。

    不行,他要去沐王府,问问清楚,起码,能……多给老七争取一些……权利吧?

    让他以后在沐王府的日子,不至于太艰难。

    寄人篱下,矮人一头,庆安候越想越憋屈。

    他的老七,怎么会混成这样了?

    从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变成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都是那该死的夜杀阁!

    都是那可恶的刑部吏部!

    第78章 巧合

    庆安候屁颠颠,气冲冲地跑到沐王府去了。

    他要趁着肚子里有火气,硬面刚上一刚,表达一下作为一个父亲的愤怒。

    结果沐王府的下人说沐王爷不在。

    庆安候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回府了。

    庆安候府众人听说后,都炸锅了。

    首先是不敢置信。

    老七要入赘沐王府了?

    老七那个孤傲清高的样子会愿意入赘?

    那寄人篱下,低人一头的感觉他能受得了?

    然后是乐见其成,少一个人分家产了。

    原来分八份,现在七份了,还能多落下一份老七“卖身”的聘礼。沐王府家大业大,聘礼肯定不会少了。

    再就是,有了沐王府这个姻亲,他们说不定也能捞点好处。

    再听说沐王府的郡主还有两个孩子时,他们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老七,也太惨了点。

    男人,混到这份上,基本上……完蛋!

    毕竟都没到丧尽天良的份上呢,也许是觉得老七实在是太惨,几个哥哥开始替池铭歆说好话,都是赞美歌颂他的话,都是表扬赞扬的好话。

    各自抒发完深厚的兄弟情谊,基本上,池铭歆入赘沐王府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庆安候府上下的一致同意。

    池铭歆躺在天牢里那一床玫红色的被褥上,心情倍爽!

    十几年积压的对他爹的怨气通通都发散完了。

    他两手压在脑袋下面,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小调。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这歌他还是听涂改改那个女人唱过,当时他还觉得太直白,没一点文采,如今自己一哼,竟是朗朗上口,唱的人心情舒畅,身心愉悦。

    他更想念涂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