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怎么还不明白刚才是在逗自己呢,他捏了一下使坏的某个人,“三日后就是宫宴。”

    “郡主,苏小姐过来了。”雪盏过来禀报。

    苏清漪。

    穆知许把手收了回来,对顾凛笑,“我去见清漪,晚上……”

    话未尽,但话里什么意思顾凛还能不明白?

    刚才阿许那个眼神,可让他心头一紧。

    他轻笑了一声站起来,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离天黑……好像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花厅,穆知许进来时,就看到苏清漪端着一杯热茶,茶气氤氲,她的眉眼有些不清晰,但穆知许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她眼里的冷凝。

    想到北陌国的来使,穆知许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人联系你了?”她在苏清漪身边坐下来。

    北陌的人还真是不死心。

    “是啊。”苏清漪放下茶盏,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就是那个北陌公主,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

    “不知道。”穆知许摇头,“只是知道她不是正统出身……她是晔郡王府的人?”

    晔郡王,按血脉来说就是苏清漪祖父。

    不过她生父还不是郡王世子,所以才会不留余力的想要拉她入泥潭。

    如果能立功,世子之位板上钉钉。

    “可不是,还很巧,就是那个男人的宠妾所生。”苏清漪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一个个的就那么自信呢?

    “郡王府庶出还被封为公主?看来长得肯定倾国倾城。”穆知许都有些意外。

    “戴着面纱看不清楚,不过一双眼睛勾魂夺魄。”她看了都差点晃神。

    苏清漪眉头皱了一下,“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她又想不起来。

    “罢了,想起来再说。”穆知许道。

    “她找你做什么?”

    “在宫宴上搞事情呗。”说到这个苏清漪就有些想笑。

    自从她假意和那边合作,那边胃口大极了,使唤起她来毫不客气。

    情报要了一次又一次。

    这次更加夸张,让她在宫宴上搞事情,装扮成镇北王府派来的刺客,刺杀泰安帝。

    “胆子可真大。”穆知许冷笑。

    这才来呢,就开始动作不断,北陌可一点都忍耐不住了。

    他们想挑起镇北王反叛,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宣王犹如百足之虫,眼看就要撑不住,谁知道南诏和北疆接连不平。

    就连西域也虎视眈眈。

    大燕现在的处境可真是群狼环伺,这也是泰安帝不敢大量调兵去攻打宣王最大的原因。

    “对了,你又不能进宫?如何伪装成刺客?”穆知许眉头蹙了起来。

    “皇后下旨,让芳华楼的是之姑娘进宫献舞。”

    是之姑娘就是如今芳华楼红透半边天的头牌陈是之,她极为擅长舞蹈,当初就是一舞惊天下而得到头牌的位置。

    这一坐,就是四年。

    “这个消息你送进宫给皇上,怎么安排我听命令就是。”苏清漪道。

    如今四国来使都在京城,她这里又被盯着,和皇上联系万一走漏了风声就不好了。

    穆知许点头。

    稍晚一些就让顾凛把消息送进了宫。

    ……

    泰安帝看了消息后,冷笑了一声,他眯着眼睛,旁边的人大气不敢出。

    许久之后,泰安帝收起了所有神色,“来人。”

    他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无声的跪在地上,“盯着镇北王府,如有异动……”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之后就消失不见。

    这是皇上的隐卫。

    顾凛原来是隐卫首领。

    泰安帝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顾凛送来的消息也没说镇北王府会有异动。

    也是这个时候,御书房门口又太监焦急的跑过来。

    大冬天的,他却满头大汗。

    夏公公眉头一凛,怕皇上大发雷霆,立刻想出去把人打发走。

    但泰安帝已经看见了,他眉头略微皱了一下,“怎么回事?”

    夏公公连忙对外面守着的太监招手。

    听了太监的话,他立刻转头禀报,“回皇上,杨婕妤发动了……”

    泰安帝微顿,“这不是没到时日吗?”

    “奴才听说双胎一般都难以足月……”何况杨婕妤肚子里可是三个孩子。

    泰安帝顿了顿,“过去看看。”

    夏公公立刻松了口气,“皇上摆驾!”

    杨婕妤这边已经乱了套了,她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肚子高高耸起,看起来十分吓人。

    “主儿,您使劲……”贴身宫女眼眶红肿。

    谁都不知道主儿受大罪了。

    “皇上驾到——”

    杨婕妤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使劲,第一个孩子就出来了。

    皇上踏进殿里的那一刻,就听到了啼哭的婴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