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靳少震惊,和洪二少的恼羞成怒,洪老爷子则淡定得多了。

    一阵风将洪律吐出的烟雾吹散,“其实我要赌牌做什么,你们都是知道的,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想要的东西都靠自己拿。”洪二少爷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几乎和洪律持平。

    洪律回头冷然的看他一样,“如果你也不要那我就让它作废。”

    洪二少的阴冷漫上脸面。

    “老二,”洪老爷子突然大吼了一声,凌厉的气势压迫得人呼吸都不畅了,“爸爸虽然一直对你们采取野生放养的方式,但你们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都不知道。老三借这机会放手,你也见好就收吧。”

    洪二少狠狠的盯着洪律。

    洪老爷子缓了缓气,“老二,你无非就是想证明的你自己,证明比老三强。但你老是为了争而争,不管老三做什么你都插一脚自找没趣。人各有所长,如果老三接手洪帮不一定能做得比你好,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拉拢人心,而操控人心却是你最拿手的。”

    洪二少蓦然垂下了眼。

    “现在我给你们个明确的答案,”洪老爷子指着洪二少,“洪帮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不能做洪帮的老大,因为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们自相残杀。”

    “爸爸,我……”洪二少突然语塞了。

    洪老爷子抬手摸自己的头发,可都硬帮帮的一摸过扯得头皮都痛了,不得不放下手继续说:“你爷爷是你爷爷,我是我。”

    洪老爷子这话明显就是对洪二少说的。

    洪二少的头越垂越低,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洪律掐灭了烟头,“如果你早对他说这话,他心理就不会扭曲成这样。”说完离开了。

    “真的?”洪老爷子看着靳少,后又对洪二少说,“老三不会是你的威胁,他根本就没那心思,估计以后他也就跟小非玩了,没空理你了,你该干嘛干嘛去。”说完也走了。

    靳少拍拍他的肩膀也跟着走了。

    因为没了洪律的怀抱,段飞在洪律离开没多久就醒了。

    可能是锻炼出来了,昨夜那么疯狂今天除了觉得腰有点酸,其他都还好。

    段飞洗漱一番后走出房门,要不是眼疾手快,差点就踩上了蹲地上的人。

    段飞用手拉住了自己的脚,才没踩上去的,“谁呀?没事蹲人门口算什么事?”

    “小飞。”蹲地上的人刚才还挺失魂落魄的,这会又神采飞扬了。

    “小安?”段飞一时认不出来,因为眼前这少年金毛没了,耳钉不见了,非主流的装束也换了,还顶着两个熊猫眼,怎么看都不太像萧伯安。

    “听说你们在澳门遭袭击了,有没受伤?”萧伯安很紧张的上下检查。

    段飞赶紧阻止萧伯安,那身洪律留下的痕迹他可不好意思给别人看见,“我没事,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出租屋也不回,学校也不去?”转移话题的意思明显。

    但萧伯安却很高兴,“你去找我了?”

    “别说一大活人了,就是一只狗不见了,都会找。”段飞边下楼,边说。

    萧伯安汗,“……你能不能换种参照物。”

    段飞回头,“那猪和鼠,你选一样。”

    萧伯安囧,“为什么是这两样东西?”

    “因为如果要养宠物,我极有可能养这两种。”

    “萧少。”管家恭敬的向段飞垂首,并将托盘里的一封信递给了他,“你的信。”

    “谢谢。”段飞拿起拆开,里面是一张金色的信柬。

    可信柬还没展开看呢,萧伯安就看见段飞的脸色有些变了。

    “哟,这么快就挑上我了。”段飞自言自语的,后又问管家,“昨天收到的?”

    “是。”管家回答。

    “明白了,你去忙吧。”段飞挥退管家这才展开信柬。

    萧伯安在就看里面寥寥几字,x年x月x日前来拜访。

    “今天几号了?”段飞问萧伯安。

    管家又来了,“萧少,门外有人指名要找你,说是已经递过拜贴了。”

    萧伯安诧异,“来得好快呀!”

    段飞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想什么想了一会,对管家说:“放他们进来,但只许他们徒步进来,再将守路上的人撤远些,别让他们看到。”

    管家稍稍迟疑,但看到段飞身后的人点头,便去办了。

    萧伯安丝毫不掩饰对段飞身后人的敌意,怒瞪着。

    洪律无视萧伯安,“又想玩什么?”

    段飞没转身只是仰头向后,莫名其妙的,“突然想打劫人。”

    “打劫?”洪老爷子也蹦了出来,“我也玩。”

    段飞和萧伯安被他的发型囧得不轻。

    洪家老宅占地不小,从大门到主宅之间有段不短的路,徒步也要走个十多分钟。

    远远就看到一位白衣少年,长发披肩,身后跟着几名保镖走来。

    也许是被要求徒步走进来而不悦了,少年刻意的放慢脚步,一时抚弄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一时仰头感受下阳光的明媚,一时又去看池中的锦鲤,一派游山玩水的悠然。

    正当白衣少年准备拿起放一旁的饵料给锦鲤投食时,突然就从树丛里就蹦出四个人来。

    都蒙着面,有个头上还套条大红的裤衩,两朵大花顶在头上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

    从身形看也像是少年的领头人突然向前一跨步,大叫一声,“天王盖地虎。”

    “哈?”不但白衣少年和他的保镖们傻眼了,就连跟少年身后的三人也都傻了。

    领头少年回头看头套着大红裤衩的人一阵挤眉弄眼的,大红裤衩半天才明白,然后一个弓步上前摆了一个造型,一提丹田气声如洪钟响,“抱得真人妖。”

    所有人都摔地上,剩大红裤衩独树一格。

    还有人看见主宅二楼正在擦一支超长左轮枪的人,枪掉地上了。

    领头少年最先爬起来,有些哭笑不得对大红裤衩说,“是宝塔镇河妖。”

    白衣少年就听到他们中有个断句很奇怪的人嘟囔着,“直接,说,打,劫,不就,行了,还,对什,么暗,号。”

    51

    51、傅天缠的翻版 ...

    顶两熊猫眼的也爬起来,“我们是劫匪,又不是土匪对什么黑话。打劫应该这么说,咳咳,”清清喉咙,“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领头少年鼓掌,“对,留下买路财。”

    “没错,不然管杀不管埋。”红裤衩附和的挺押韵的。

    然而白衣少年一行看他们四个跟看白痴一样。

    红裤衩恼了,“收起你们的鄙视的眼神,别刺激到我想揍人的神经,我可有老年痴呆,揍人可不犯法啊。”

    白衣少年一行皆愣,“哈?”

    领头少年插着腰,“我也警告你们别用这种眼神挑逗我,我更年期,夺人贞操可不带手软的。”

    所有人:“……”

    那个说话断句很奇怪的人小碎步的和他的同伙拉开距离,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而熊猫眼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后,拍拍领头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你们统一下口径,看到底是打算要劫财,还是劫色?”

    红裤衩瞄了眼白衣少年,“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姿色的,要不劫色算了?”

    领头少年托着下巴想了会,“嗯嗯,是挺水灵的,做压宅夫人不错,可我怕我奸夫拿他当活靶。而且从他们衣着品味看,貌似财也不少,劫财吧。”

    红裤衩左右为难的了,最后一拍手,“要不我们来个财色兼收?”

    “老爷子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呢。”领头少年激动的给红裤衩一个拥抱,一回头又傻了,“人呢?他们人呢?”

    那个说话断句很奇怪的家伙向身后指指。

    白衣少年带着他的保镖绕开他们走了,还不时的蹦出几句,“笨蛋”“白痴。”

    “竟然敢在我的地头骂我。”

    红裤衩非常生气,挽起袖子就冲上去,竟然以一敌三,将人家饱以老拳。

    他的同伙对红裤衩也涌现了缠绵的崇拜之意,“不愧是洪帮的老大,果然是深藏不露。”

    “不过……”熊猫眼迟疑了下,“老爷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这么勇猛?!平时不是溜得最快的吗?”

    “因为这里是他的主场,”洪二少带着一队人从主宅的方向走来,“打不过一招手就有人来帮他了,他怕什么。”

    萧伯安囧,“……小飞,这是不是叫仗势欺人。”

    二十分钟后,红裤衩终于打够了,末了还加了几脚,虽然也气喘吁吁了,但还是能看出他的神清气爽来,“好久没有送上门的了,打得真爽。”

    领头少年指着躺成一堆的白衣少年和他的保镖,说:“可你把他们都打晕了,我们玩什么?”

    “他们是青盟的人。”洪二少突然蹦出一句。

    “青盟?青盟回阿修罗门了?”领头少年很讶异。

    洪二少没回答少年的话,又对红裤衩说,“爸爸,别给洪帮添麻烦增加我的工作量,我快忙不过来了。”说完,推推眼镜带着他的人走了。

    几人见没观众了都扯下了蒙面的三角布,露出或是茫然或是诧异的神情。

    洪老爷子依然套着他的红裤衩,咬着左手的四根手指蹲在白衣少年旁,用手指戳戳人家的鼻孔,“幸好还有气,但我把他们都打晕了,怎么办?”

    这时白衣少年和他的保镖悠悠转醒,可一睁眼就对上洪老爷子的脸部大特写,再加上刚才被暴揍的一顿,在心理多少都留下点阴影了,所以被吓得不轻。

    白衣少年他们是本没那么容易被人从背后袭击的,因为他们觉得这里是洪家的地盘,没谁敢在这里公然撒野,就大意了。

    白衣少年的白衣不再鲜亮洁净,长发也不再柔顺亮泽,脸上更是精彩,左右脸加额头上各一脚印。

    他的保镖似乎更惨,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估计他们娘来都认不出他们了。

    “你们竟然真敢动手,”白衣少年丹凤眼半眯,怒火频频闪过他眼中,“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