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的不像话。

    “快!快叫医生!”

    江江慌了神,赶紧扭头吩咐。

    “不必。”

    穆得睁眼,简短的吐出两个字来,神情不变。

    “程家老大什么结果?”

    江江定了定神,“七年。”

    男人冷笑,“也太轻了些。”

    “楚恒跟我说,国内就是这样,这已经是从重处罚了。”

    江江低下头来,咬了咬唇,“总归这件事情算是了结了,师父,我让您费心了。”

    穆得皱了皱眉,“这件事是我警惕性太低,总觉得那小子成不了气候,不敢动我的人。”

    他换了个姿势,坐起来一些,“江江,从今天开始,你盯紧程氏。”

    “啊?”

    江江不解,“那个人已经进去了,为什么还要再盯紧程氏?还有什么……”

    “程景。”

    胃里急剧的掠过一阵锐痛,穆得语气顿了顿,等急痛过了,才继续开口:“盯紧他,必要的时候,不介意用点手段,但是需要小心谨慎,不要被他发现。”

    闻言,江江心里头虽然仍旧含着疑虑,可还是点了点头,“好。”

    解决了那件事,穆得微微偏头,望着江江,这才浅浅笑起来。

    “如果明天没有旁的事,今晚就留下来住,顺便陪我喝一杯。”

    他五官俊美,眉目清晰,轮廓冷硬,融合了纯粹与邪肆的所有卓绝点,宛若西方中世纪贵族般矜贵优雅,却又叫人琢磨不透。

    尽管已经不再年轻,可因为保养的好的缘故,让人瞧不分明年纪,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激出浅浅纹路,斯文隽秀,又染着一股子岁月苍凉的味道。

    几种全然不同的气质跌宕起伏,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却十分奇特的能够融合到一处,丝毫不让人觉得怪异。

    江江刚要点头应下,余光却瞥见随从一个劲跟她使眼色。

    “师父,”她蹲下来,十分诚恳地开口规劝,“今天还是不喝了,好吗?改天等您身体好了,我随叫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陪您喝。”

    闻言,穆得诧异转头,“我什么时候身体不好了?”

    此话一出,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目光瞟向一直立在旁边的随从,“还有事吗?没有事你可以出去了。”

    江江眨眨眼。

    那随从有点为难,“有……有事。”

    穆得皱眉,罕见的浮出几分不耐,“说,快点!”

    “今晚楚氏那边准备了酒会,算是项目开幕,邀请了您……”

    江江“腾”的站起来,“你去回绝了吧!师父今天身体不适,外面又这样冷,还是……”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去。”

    穆得一只手臂仍旧压在胃上,神色不动,凉凉瞟这小丫头一眼,“你一起。”

    江江撇撇嘴,神色里带出几分孩子气,心里头倒是好笑,也是该去了,让楚明坤好好看看,师父到底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子!

    穆得去换衣服的间隙,江江问道:“师父最近怎么回事啊?一直是这样吗?我记得他之前胃病严重,但自从不再沾从前那些东西之后,老老实实的养了这几年,几乎没有再犯过啊!”

    随从摇摇头,叹了口气,“小姐有所不知,自从……上一次,楚总离开之后,先生就常常饮酒,每每饮到半夜,您没瞧着酒柜里的珍藏都少了好多,我们这些人哪有身份敢劝,回回也是急在心里。”

    江江皱眉,心道居然这么严重?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她有点着急了,“那楚明坤呢?他一次没来,也没有一点消息过来吗?”

    “没……没有。”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第173章 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吗

    江江推着穆得,出现在楚家宴会上。

    宴上邀了不少业界贵人,觥筹交错间,众人纷纷在与各自相熟的友人说话。

    穆得身份特殊,事关过往的痕迹抹的一清二楚,如今对外只是个普通人。

    他一贯隐于幕后生活,极少露面,因而几乎无人识得。

    倒是江江,在m市初初崭露头角,被不少人认出来,争相过来与她打招呼。

    “你好。”

    江江有意挡在轮椅面前,几句话便打发了一众人,言辞间分寸恰当,进退有度。

    “师父。”

    她不得已喝了几杯,转身瞥见穆得手里多了一杯酒,顿时吓了一跳,丢了酒杯就急奔过去。

    “不行!您可不能再喝了!”

    江江夺了他的酒杯,小声嘟囔,“明天叫医生过来,重新评估一下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男人敛眉,面上划过一贯的温和,“江江,其实……”

    “别别别,”江江打断他,连连摆手,“我不听您说什么,您也别跟我说,我知道我说不过您,反倒是再听下去,指不定就被您给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