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大概扫了一眼,发现下面的都是许多公证和证明,还有遗嘱。

    好不容易缓过尴尬的那一阵,男人抿了抿唇,勉强恢复镇定,“这底下的都是所有财产的公证,到现在,我所有的产业都属于小恒,我活着,一切交于他打理,我死了,一切也都……”

    话音未落,旁边就伸过一只爪子来捂他的嘴,“呸呸呸!你别胡说八道!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快点快点!打你两下!”

    方宴顿了顿,被他捂嘴捂的有点低咳,过后又总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因此在掰开那只爪子之后,不由得侧头看过去,一脸怀疑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撸完绵绵没洗手?”

    楚小恒呆了呆,好在反应的快,赶紧缩了爪子,一溜烟跑了。

    “姐姐姐夫!哥哥哥夫!救命啊!我男人要揍我!”

    只见那皮实的娃连蹦带跳的滚进人堆里,方宴收回眼神,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算了算了,暂且……放他一马就是。

    让那家伙多嘚瑟一会儿,回家再收拾!

    目前这个情况,不止方宴气昏了头,楚母都十分尴尬。

    自家这个娃……实在是不像样子!

    “呃……小恒他……”楚母竭力维持得体的微笑,心里头却想着如果可以,她当真想把那家伙重新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没关系,已经都习惯了。”

    男人勾了勾唇角,有点无奈。

    楚母颔首,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有些震撼。

    旁人兴许不清楚,可她跟楚父却分明知晓,方才这些话里面蕴含的意义。

    这是这个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们证明一切都已经过去。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他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付,皆系于楚恒一人之身,也以此证明,今后无论过去多少年,直至他死亡,都不会改变主意。

    过往一切,都随风而散,上一辈的恩怨,也皆止步于此,再也不会延续下去。

    楚父与楚母相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总算是过去了啊——

    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多少人卷进那场旧怨里,为已逝的故人鸣不平。

    由此循环往复,恩恩怨怨,终无了结,又何曾有到头的那一日?

    时至今日,千帆过尽,当初那个孩子终于亲口终结一切,切断恩怨过往,让一切停止终结。

    这不论于他们,还是于方宴,都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另一边的楚小恒则去凑在穆得身边,探头探脑。

    “哥夫,你到底有多大年纪了呢?”

    “我记得我十年前看到你的时候,你就跟现在差不多样子,咦?你都不会老吗?”

    他似乎对穆得十分好奇,毕竟亲眼见证于这个男人的神秘,他絮絮叨叨的问着,仿佛想要探知更多。

    “哥夫,我记得你枪法好的不得了,这要是放在我们这儿古时候,就叫百步穿杨!”

    楚小恒越说越兴奋,还比划起来,你能与我说说,你当时怎么用了一枪,就杀了艾慈……哎呦哎呦!谁扯我?”

    他怒而扭头,就瞥见额角直跳的楚明坤。

    “你能闭上嘴休息一会儿吗?穆得怕吵!”

    这崽子倒是一进来,目光就黏在他家穆得身上,好奇的问个不停,吵的穆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可对于楚明坤的家里人,穆得一贯都极是好脾性的,半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窝含着三分浅笑,目色柔和,安静的听着楚恒说,并不开口。

    实际上他也插不上话,这家伙虽然句句是问号,可一连串叠下来,根本没留他开口的空隙,他只能含着笑,安静的听。

    不过……怪不得他们都嫌这家伙吵,这个孩子还真是相当的吵了,用他们国家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能赶上三百只鸭子,也当真是……难为方宴了。

    相比之下,他家明坤绝对是贴心又安静,很少会这样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不,是完全不会。

    穆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见那只小家伙被他家明坤拎着后颈丢远了,自己坐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确实有趣,不过……”

    在楚明坤担心的眼神里,穆得揉了揉额角,着实无奈,“吵的我耳朵嗡嗡的。”

    第265章 又闯祸了

    楚小恒是什么性格,楚明坤最清楚不过了,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问询穆得,“要不要去我卧室躺一下?离开饭还有一阵子。”

    不出意料,男人微微摇头,英俊的眉眼含着浅笑,压低声音,嗔怪道:“不必,哪有这么娇贵。”

    他身子不好已是常事,平时保养的好,倒没什么,只是不久前大病了一场,如今堪堪痊愈,才跟着有些体力不继。

    “你们在说什么呢?”斜里忽然又探进来一颗脑袋,圆滚滚的,十分喜感,“我刚才的问题还没问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