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方家败落,那场大火之中,老爷子没有保住江江,后来自责了很多年,以至于如今江江出现,老爷子最后将前些年所有的关爱都投注在她身上,应无不求。

    戚砚十分认真的听了一会儿,皱着眉开口,“这就是所谓女孩子的心事吗?我觉得也不难懂啊!”

    他扭头,冲江江笑了笑,“老爷子给你选的,必然都是青年才俊,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总归他老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去见一见,不喜欢也不需要勉强,更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江江闻言,禁不住白了戚砚一眼,“你说的倒是轻巧,可那些人……也都算是出身不错,按照这边的习俗和传统,我之前闹得那么一场,哪里会有人还敢要我。”

    在这个国度,她所遭受的那种伤害,几乎都是默认不能拿出台面,展示给众人看的,可她偏偏闹得众人皆知,打了一场胜利的官司,把对方丢到地狱里去,接受惩罚。

    虽然一切都已了结,可同样的是,她所遭受的伤害也被众人皆知。

    哪里还有人要她。

    “我觉得你没有错。”

    戚砚微微勾唇,眼底尽是赞许,“你只是一个受害者,又有什么错呢?不仅没有错,而且你做的非常好。”

    江江愣了愣,有些诧异。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戚砚笑了笑,手里把玩的烟盒,目色沉静,“因为你给这世上所有的女孩子们竖起了一个标杆,让她们知道,受到伤害并不可耻,维权也并不可耻,可耻的是那些伤害别人的混蛋。”

    “更何况,谁说没人要你呢?”

    戚砚扭头,浅笑着看过来:“我要。”

    第270章 你真像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山顶洞人

    婚礼将至。

    黎旻彻底沦为那一对夫夫的御用跑腿了,除了盯着方宴养身体,还要替他们搭理婚礼诸多事项。

    好在楚娇最近不忙,一并过来帮他。

    “你别一副这样的表情,”楚娇抱着板子,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瞥了一眼的黎旻:“我弟弟从小到大都不在家里,好不容易现在肯回来,能有个人捆住他,我爸妈两个人说不出有多高兴呢!”

    楚家里头,最大的可算是楚小恒那个家伙了。

    大家都愿意宠着他,纵着他,想让他过的开心愉快,余生无忧。

    婚礼设计楚恒都是做好了的,楚娇到现在还记得那小子兴冲冲扑过去,给她比划解说的样子。

    眼底含着光,明朗而亮堂。

    能看到这小子这么开心,楚娇觉得……长久以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楚家的每一个人都吃过人世上各种各样的苦头,唯独楚小恒,被庇护着成长,虽然一直放在外面,但生的机灵,也没碰到什么大的麻烦和问题。

    他人生中栽的第一个跟头,大概就是在方宴身上。

    栽的彻彻底底,一屁gu坐在坑底下,反倒是不愿意出来了。

    顺带把自己的一生也赔了进去,还十分心甘情愿。

    楚娇有时候都在想,十几年前事关于上一辈的恩怨纠葛,都被这一场姻缘驱散了。

    他们的后一辈,再也不会被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

    “你爸妈是高兴了,咱们可能为他的苦力了。”

    黎旻好笑的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的走到楚娇身边,抬手替她擦了一下鼻尖,“别动!落灰了。”

    楚娇茫然抬眼,怔了一下,只觉得鼻尖有些痒。

    黎旻帮她擦掉落下的灰,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宠溺:“你总是第一时间想到楚恒,还有家里的人,什么时候又能多想想你自己呢?”

    作为楚家年长的孩子,承担的自然要更多,楚娇自始至终都做的十分优秀,从来没有让长者们失望半分,但黎旻总是觉得她太委屈了些,该多为自己想想才是。

    楚娇回头,与过来问询如何操作的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话,解决了一个小事情,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黎旻。

    “我就这个样了,还能想什么呢?哪里有什么可想的?”

    她叹了口气,却慢慢勾起唇角,“只要父母平安健康,明坤和小恒都开开心心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楚娇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再可以求的。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婚礼现场的布置十分忙碌,人员杂乱却井然有序,纷纷扰扰,黎旻盯着楚娇看了一会儿,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而捏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外面走。

    “哎哎哎?”

    楚娇率先被拖的一个趔趄,紧接着不得不抬脚跟上去,“黎旻!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呢!”

    素来温文尔雅的黎医生难得霸气了一回,只简短地丢下了一句,“该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