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不敢说,知道点内情的更不敢说。会长都销号了,普通玩家哪还敢在这件事情上站出来?

    冉青话说了一半,突然就抓偏了重点,“你还把这些帖子都看了一遍?”

    应淮揉了下眉心:“天地良心,我可一点没看。”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至少是轻松的,冉青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得寸进尺接着问下去。

    “那……”

    “公子知道吗?”应淮想了一下怎么解释,“那个很有名的玩战士的散人玩家。”

    冉青:“知道。我记得他以前跟你们也玩得很好。”

    “了解这么清楚?”应淮肯定道,“是他。之前刚建公会的时候叫了他没来,结果我们这边出了事,他消息发得倒是比谁都勤,就那一天就轰炸了几十条帖子给我。”

    导致他现在被烦久了,连重新换号了这件事都没说出去。

    冉青:“……”

    她其实不太了解应淮以前的圈子。北边大陆跟尽天下他们公会终归是离了太远,论坛里的消息又有限。

    最开始的时候,她去东边还可以注意过几次,可惜也没见着人。

    但现在听到这几句话,她非但没觉得羡慕,反而感到了一丝宽慰。

    应淮身边不是完全没人。

    冉青倏地就有些开心,好奇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一步步来吧。”应淮想了一下,“刚好最近这段时间风口浪尖,论坛的舆论好控制。”

    艾尔大陆的玩家认实力,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他跟公会闹掰了,论坛风向也没有完全倒掉。

    至于公会那边,他会把账一一算过来。

    应淮支着下巴,无所谓道:“说到底,玩游戏不能太当真。萍水相逢一场,最重要的,还是得玩得开心。”

    冉青一听就知道他不是在伤春悲秋,把他话里隐藏的意思一句戳破:“把尽天下那群人杀回来,自然就开心了。”

    应淮笑了一声。

    包厢里热气氤氲,可能是因为温度高了,两个人说起事情来都总觉得还有些别的意味在。

    旁边的窗户上结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把外面的一切都晕染得看不真切。

    人在这种朦胧地场景下,话总是会特别多一点。

    应淮说完话又渐渐敛了笑意。隔着蒸腾水汽,他靠在椅背上,又兀自凭空扯了一句:“所以,我到现在也只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你一个人。”

    冉青心里突然就是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应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头转向了窗外。

    从他们的角度看,法兰大街外面橙黄色的灯光在水汽下模糊成片。应淮目光停在窗外模糊的暖色调上,声音极轻落下一句:“你要是也……”

    “不会的。”冉青急声打断。

    她很少回答得这么急过。

    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所有计划和想法算得很好,包括怎么样回答不会有漏洞,遇到事情怎么处理会比较好。

    就算是以前,在竞技场跟人pk的时候,也向来如此。

    但冉青只是莫名觉得,刚刚应淮开口的时候……

    如果刚刚那个时候,再不说点什么的话,他会难过。

    “不会的”这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冉青竟然破天荒感受到了一丝畅快。

    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想法,突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就那样潮水一般的涌了出来。

    应淮低低笑开来:“我还没问呢。”

    有些事情只需要简简单单起一个头。

    冉青突然觉得,好像跟应淮待久了之后,做起事、说起话来的习惯都被他那种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给带偏了。

    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现在想想却变得很容易。

    “不管是什么问题。”冉青一件一件跟他数,“不会把这些事情抖出去,不会害你。”

    应淮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以及……”

    她掰着指数到最后一样,抬眸和他对视。

    “不会离开。”

    室内的温度在这个时候似乎格外得暖,连带着整个聊天的气氛都是暖融融的。

    许久,应淮摩挲了一下指尖,放轻声音应了一声。

    他话里依旧是惯常的笑意,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我信啊。”

    *

    活动的收尾用了好几天。等到一切封印修复工作都结束,已经是一个礼拜以后。

    玩家又乐此不彼地刷了一周野怪,连等级低的都能把兑换商店换掉一大半。

    冉青和应淮的战力值因为这一场活动都狂升了一大截,几乎快要冲上60级。

    这已经赶超了艾尔大陆的平均等级,甚至还要高出不少。

    游戏最后那个特殊任务给的奖励几乎称得上一句豪迈。

    不仅经验多,声望值也高。

    这么一来,几乎大半的主城np都来找他们两个发任务,美其名曰,信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