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别出去了啊!”元彤也叮嘱宋远飞,“别让记者发现你。”

    “明白。”

    宋远飞确实没打算出门。

    但他还担心蒲欣兰。

    按理说他出了事,蒲欣兰肯定会连环夺命call才对,可手机上那么多未读消息和来电,偏偏没有蒲欣兰。

    宋远飞觉得蒲欣兰应该是气大发了,他深呼吸,调整好心态,给蒲欣兰拨号。

    响了两声,挂断。

    糟糕。

    宋远飞苦笑。

    蒲欣兰小区那么多人,大家肯定会跟蒲欣兰打听他,蒲欣兰该怎么面对左邻右舍呢?

    宋远飞再次对自己的“任性”感到抱歉。

    连累妈妈了。

    其他人的问候,宋远飞暂时没心情理会。他扔下手机,准备去跑步解解压,过会儿再联系蒲欣兰。

    任航别墅所在的小区一如往常的宁静,门外也有摄像头,宋远飞能看到四周的路面很空旷。

    果然不会有记者找到自己。

    跑完步已经一个小时了,宋远飞出了身汗,下了跑步机去拉伸,为举铁做准备。

    但他刚拉伸完,门铃响了。

    能按门铃的,肯定不是任航。

    宋远飞怀着疑惑,擦着汗去门口。室内显示屏上,姚峰的身影正出现在门外,后面还跟着个人。

    宋远飞没看清后面的人,但是姚峰是任航的亲信,宋远飞果断开了门。

    “姚助理?”宋远飞说道,“你怎么来了?”

    姚峰没说话,他后面的人却冲了过来。

    “臭小子!你还知道躲!”

    蒲欣兰穿着不合身的大衣,口罩帽子墨镜捂得严严实实,骂着宋远飞就进了门。

    “妈?!”宋远飞震惊了,站着不动让蒲欣兰打,只是错愕地看向姚峰。

    “任总让我悄悄把阿姨接来。”姚峰一板一眼道,“人我已送到,先走了。”

    说完,姚峰就真走了。

    宋远飞懵逼地关了门,对着门板愣了片刻,才无声地笑了笑。

    “臭小子,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蒲欣兰摘了口罩和帽子墨镜,“你怎么什么事儿都不跟妈说啊?是你同学把你藏这儿的?”

    “这是任航家,我现在住他家。”宋远飞面向蒲欣兰,语气轻松道,“放心吧,这里安全。你出门的时候看见记者了吗?”

    “看见了啊!”蒲欣兰道,“所以刚才那小伙子给我带了这身衣服,还领我走楼上的消防通道。幸亏有他,不然我都出不来。”

    “你胆子够大啊蒲欣兰女士,”宋远飞领着蒲欣兰往客厅走,“你认识他吗就敢跟他走?不怕他把你卖了?”

    “他说他是任航派去的,”蒲欣兰在沙发坐下,接过宋远飞递来的热水,“还说你跟任航在一起,所以我才相信他的。”

    “那你也挺厉害,”宋远飞坐在蒲欣兰身边,“好了,现在没事了。”

    蒲欣兰捧着杯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宋远飞,宋远飞话音刚落,眼泪就跟着滚下来。

    “妈!”宋远飞吓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拿抽纸,“你怎么还哭了?”

    蒲欣兰放下热水,一把抱住宋远飞:“儿子,妈对不起你!”

    宋远飞瞬间红了眼眶。

    “是妈妈没保护好你,”蒲欣兰哽咽道,“让你受了那么大委屈。”

    蒲欣兰看到网络上的热议,就开始胸闷气短难受得无能自已。

    她知道宋远飞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孩子,不管在外面受了什么苦,从来都不回家说。

    但她能想到的,无非是人际上的难处、工作中碰撞,她万万没想到,宋远飞竟然、竟然……

    “我不委屈,”宋远飞压低声音道,“过去的事儿了,我也没真的受伤,这还不如那次差点把我摔瘫痪了严重呢。”

    他使劲儿眨眨眼睛,以便雾气蒸发,哭唧唧的像什么话。

    “对不起。”蒲欣兰却一发不可收拾,抱着宋远飞大哭,“飞飞,你受苦了!”

    “不苦。”宋远飞轻拍蒲欣兰的后背。

    他知道蒲欣兰肯定担心坏了,哭一哭就当发泄吧,于是不再劝,而是小声说着软话:“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儿子我鸿运当头,什么困难都能逢凶化吉。”

    蒲欣兰哭了好一会儿,宋远飞一直安抚着,直到手机响了,蒲欣兰才止住哭声。

    “是你刘叔。”蒲欣兰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不能接,他该听出来了。”

    “我跟他说。”宋远飞拿过蒲欣兰的手机,按了接通键。

    刘学耀也很急,电话接通就喊:“欣兰!你今天别上班了!”

    “叔,是我。”宋远飞说道,“我妈跟我在一起呢。”

    “远飞?”刘学耀诧异了一下,接着道,“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你这孩子太鲁莽了!真是会给自己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