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冷漠淡定,一个羞赧惊慌。

    “记住,我会提问你。”江潍的动作逐渐变得恶劣起来。他时而浅尝,时而深入,不留一丝余地;他掐着陆溪的下巴逼迫他数次数,数错便要忍受新的攻势;他不甚在意地在陆溪无数次说过想要拥有的斯坦威上表达自己的诉求,一次一次,比海潮声还要规律而持续。

    可惜没有音乐,他的小天鹅足够美好,配得上一支轻柔婉转的天鹅湖。

    很久以前,江潍买了一座无人小岛,想给喜欢的beta一个天水相交的婚礼。

    斯坦威孤独地矗立在海风与波涛中,数年后,才迎来那个能够将它弹奏的主人。

    第一首圆舞曲,是压抑轻细的情歌。

    ……

    当phoenix众人见到这私人海岛的主人时,无不发出惊讶的抽气声。老幺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试图去揪身边陆溪的衣服,谁知勾到了老三的胳膊。

    “怎么是江大少爷呢?我溪哥呢?”老幺悄悄问道。

    老三眼一翻,秃噜两下老幺头顶的杂毛,安抚道:“小鸭子,找妈妈。”

    老幺:……

    至于陆溪——体力特好的男团主舞正在床上躺着,搂着毛巾被缩成一团,像藏在黑盒子里的猫。

    后颈被咬得有些疼,丝丝缕缕的麻痛顺着血管向心底延伸。陆溪睡得不沉,醒来时听见有人在外间打电话。

    天色渐晚,海边广路闪烁灯光,苍翠的树影在暗色天边摇晃。

    陆溪翻身从床上坐起,卷曲的裤边向上蹿,露出赤条条两条白皙的腿。不安分的脚趾踩在地毯上,他撑着直起身,向着噪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如果你想向我示威,那么大可不必,你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要生自己去生,你以为你在命令谁。”

    “如果脑子有问题就去精神病院, 看在她的份上我可以忍受俞烁的行为,但……”

    黄昏已至,苟延残喘的光被海浪吞噬,房间飘着淡淡的烟味,明灭火星在指尖闪过,男人穿着宽松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过来。

    门口,扶着门框的陆溪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想要退出去,却听江潍沉声道:“跑什么,过来。”

    描述语言中,但书的意义明显比前面的话更重要。陆溪好奇地小碎步挪过去,想听个门道开心一下,结果被江潍抱到腿上,男人还挂了手机。

    “先生不打电话了吗?”陆溪眨眨眼,揪着江潍的浴袍衣领问,他没坐稳,手一使劲,扯开了大片浴袍,露出alpha起伏不平的半片胸膛。

    “还没看够?”江潍声线平直,听不出喜怒,他身上烟味很重,像装着劣质烟草的香爐,氤氲着令人不舒服的气味。

    陆溪讪讪一笑,像拉窗帘似的,把不该看的东西关进浴袍里面。

    而陆溪不清楚,那股不舒服不仅仅来自可闻见的气味,更来自于男人溢满屋子的记忆极强压迫感的信息素。

    因积攒的怒气而蠢蠢欲动的冷檀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源头,如找到统领者的羊群,乌泱泱地狂奔到陆溪身边盘旋。额角的痛稍微减轻,江潍抱着大明星沉默良久,看见他微微皱起眉。

    “怎么?”江潍问道。

    陆溪闷着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长嘴留着喘气的?”江潍耐心不足,他掐着陆溪的脸抬起,捏紧了,大明星便像一只幼小的河豚。

    “烟味。”陆溪嘟哝着。

    江潍瞥了眼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烟头,拉着陆溪起来:“陪我去洗澡。”

    “还要洗吗?”陆溪想起了某些不大舒服的经历,笑着打哈哈,腿肚子直转筋。

    “你说呢?”江潍哂笑:“我要是能解决,还要你干什么?”

    陆溪居然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太睿智了,成功把他骗进鸳鸯浴的陷阱。

    但终究,山茶花沐浴露的确很好闻,尤其是两个人一起涂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冷檀和山茶花会不会打架争宠……陆溪悄悄嗅了嗅江潍的脖颈,兀自脑补两个植物菜鸡互啄的神秘场面。

    ……

    私人海岛的拍摄只有一天,海岛主人从旁监工,大老板在上,众人搬砖都有动力,比平时麻利很多。第一晚陆溪被江潍收缴回屋,与他共赏海浪与远处细沙,最后陆溪撑不住了,才对他说:“先生,我困了。”

    第二天,陆溪和众人一起抵达海边旧船拍摄地,乌泱泱人群跟着他们几人移动,视频走位和相机摆设按原计划进行。江潍注视着在沙滩上奔跑的陆溪,目光自然而然软化下来。

    沙滩、海浪、阳光、人群焦点的他。

    新专辑的创作与演唱会预热基本同时进行,号称来度假的江大少爷连着工作一起搬到了遥远海岸国度,一度令陆溪摸不着他行动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