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斯利亚放下箱子,从车前的另一侧扯出一件厚实的黑色制服。

    “只有男式外套,将就一下吧,”他说,“真是的,斯库瓦罗,你怎么能不给淑女准备时间就强行带她出来呢?”

    我接过制服套在身上。varia的制服挺厚的,穿上之后果然好了不少。

    “最后见到他的只有你和boss,难道你打算让我大半夜把boss从床上拖起来吗?”斯库瓦罗无视了路斯利亚的指责,没好气地冲我低吼道,“总而言之,你得协助我们把人给抢回来。”

    ……因为大半夜把xanx拖起来肯定会被打所以你们就来十代这边把我抢出来了吗?!

    这真是个让人接受得格外自然的理由。换作我我也不敢去敲xanx的卧室门。

    大家都是给人办事的打工仔,互相体谅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我居然能够心平气和地忽略掉斯库瓦罗大半夜闯进彭格列本部把我扛出来的事儿了。

    跑车车载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红点。路斯利亚跟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杯热咖啡和一小碟焦糖布丁塞进我手里:“可怜的孩子,先吃点东西吧――列维,离目标还有多远?”

    “两分钟。”列维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两分钟之后就能追上他们了。”

    我心想两分钟根本吃不完布丁,伸出手接过路斯利亚递来的东西,胡乱往嘴里塞了两口。

    两分钟之后,varia所在的敞篷跑车狠狠地撞上了一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里面到底载了几个人的小轿车。

    作者有话要说:

    划重点,伊诺千提√

    第17章 拾柒

    巨大的冲击力把人震得发懵。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把嚼了一半的布丁囫囵吞下去。

    幸好刹住了。我想。不然明天早上西西里头条新闻肯定是“妙龄少女衣衫不整横死街头,凶手竟是一块焦糖布丁”之类奇怪的标题。

    varia的干部们动作利落地跳了车,弗兰还算有那么点良心,他按着我的头把我塞进前座与后座间还算宽敞的缝隙中。我们低下头的一瞬间,密集的子弹雨点般倾泻向车身。

    “好险好险,”青蛙帽子的少年吐着舌头面无表情地感叹,“要是的动作再晚一点,花瓶小姐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虽然很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我将后背靠在前座的椅子背上,“但是弗兰先生,我有名字,请不要用‘花瓶小姐’称呼我。”

    少年闻言面色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是吗,可是师父对说切茜莉娅小姐就是花瓶。”

    行吧,又是六道骸。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小鬼确实很欠揍,但是我们身处战场,在战场上和他人纠结细枝末节的事情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花瓶切茜莉娅小姐请拿好这个,”弗兰将什么东西塞进我手里,“现在要跳车了,您也快一点跳车吧――刚才看见他们打中了油箱。”

    我大惊:“……这么要命的事情早点说啊?!”

    弗兰塞给我的是一把枪。我握着枪踹开车门,和少年一左一右从跑车两边跳了下去。感谢斯库瓦罗没有给我梳妆打扮的时间,至少我现在没有穿着难以行动的高跟鞋。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弄脏varia的制服并不会给我造成任何心理负担,于是我十分心安理得地趴在距离车子有一段距离的暗处,抬起手对着火力倾泻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两发子弹。

    理所当然的没有打中。

    我只是射击课年级第一,又不是百发百中的狙击手。

    可能是发现我藏身的地方有人,愈发密集的子弹不要钱般地砸了过来。

    我将身体贴在墙根处,睁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明亮的弯月。今天晚上月色很好,而以我的经验,月色很好的夜晚一般都很适合杀人放火。

    比如现在。

    说起来,以varia的战斗力,一小轿车的人应当不算多,解决这些人用不了几分钟。可打从我和弗兰跳车到现在至少过了五分钟,varia依旧没有胜利的倾向。

    我对号称所向披靡的彭格列独立暗杀部队产生了些许怀疑。

    是他们名不符实吗?

    不管varia到底对不对得起他们在外的响亮名号,作为非战斗人员的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应该藏好自己,避免被误伤。

    弗兰只给我了枪,没给子弹,因此我并不能太过仰仗自己手里的武器――等子弹打空的时候,他就只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坨了。

    我喘了口气,伸手紧了紧varia的制服领子。

    “您好。”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我知道您是彭格列的人,能谈谈吗?”

    我被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吃了一惊,猛地转过头。身着白色大褂的男人站在我后面一点的地方。就着月光,我能看清对方眼底的淤青,这令他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