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车相撞,小轿车被货车顶.入栏杆。

    老旧的栏杆承受不住两辆车的巨大压力被生生撞断,记忆的最后是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血液和汽油的味道,我随着轿车一起坠入河流。

    再次醒来,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浑身湿透,嘴上贴了胶布。

    绑架吗……

    脑袋又疼又晕,我努力眯起眼,好不容易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是一座废弃大楼,沙石砖瓦遍地,没有玻璃的窗外明月高悬。

    而我面前是一台摄像机和一盏昏暗的灯。

    是谁绑了我,他想干什么?

    如果是为了钱还好说,就怕是……

    正想着,黑暗中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个人走到我面前。

    看到他的脸,我瞬间感到一阵阴寒。

    ——温子卿。

    “好久不见。”他冲我嫣然一笑,打开了摄像机。

    “瞧瞧这副可怜模样,我看了都心疼,你说祁殊和周沉该有多着急呀。”

    他手里拿着我给周沉的花。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瞪他。

    “别这样看我,我帮你测试一下谁更爱你,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在他们找过来之前,我们聊聊吧。”

    说是聊,他好像根本不需要我的回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被永久标记,没办法再跟你争什么了。但是我想不明白,你究竟哪里比我好?”他倾身过来端详我的脸,“你长得更像温言吗?好像也没有。”

    “而且你只是一个beta。”

    他又坐了回去,似乎感到惋惜。

    “祁殊为了一个beta,婚不结了,财产也不要了,真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做到这一步都没能留住你,哈,人财两空。”

    “你知道我那天在周沉家看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想笑,笑祁殊冷血了二十多年,唯一一点心软用在你身上,你还不稀罕。”

    “他不忍心在易感期的时候折腾你,结果你转头去陪另一个alpha过易感期,哈哈哈哈哈……”

    温子卿放声大笑,姣好的五官变得狰狞扭曲,笑完之后,目光又一下子变得阴冷。

    我现在可以确定,他的精神不太正常了。

    “你大概不知道祁殊易感期的时候有多可怕吧,连omega都承受不住,换做是你,可能会被他弄死在床上。”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他对你就算残忍了吗?不,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怎么对别人。”

    “我其实没有很喜欢祁殊,结婚而已,和谁结都是一样的。你要是别那么多事,我们两个原本可以和平共处。”

    “但你偏偏得寸进尺,要他的人还不够,还要他一心一意。”

    “你配吗?你只是个低.贱的beta,连祁家的门都进不了,你配吗!”

    我想说我从来没有要求祁殊做过什么,但是嘴被封住,我说不了话。

    “祁殊变成这样我还能理解,日久生情,是个人都不能免俗。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你给周沉灌了什么迷药?”

    “他难道不嫌你脏吗?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专喜欢捡人玩剩下的?”

    听到这句话,我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摆脱绳索的束缚。

    我不许他侮辱周沉。

    “干嘛?我说周沉你就受不了了?别这么凶,他们都看着呢,太凶的宠物不招人喜欢。”

    绳子绑得太紧,我又先后遭遇撞击和溺水,身上没什么力气,挣扎几下之后连人带椅子侧翻到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温子卿坐在那里,看戏一样地欣赏我反抗。灰尘散去,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玫瑰,一朵一朵拽掉它们的花瓣,丢在我身上。

    丢完之后,他起身过来抓起我的头发,迫使我仰头面对摄像机。

    “看到了吗,他现在在我手上,我早就说过,你们两个毁了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是你干的,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的小情人,你现在后悔了吗?哈哈哈哈哈……”

    “还有你祁殊,你早和我结婚,他就不用受这些罪了,你后悔吗?”

    温子卿说着一把扯了我嘴上的胶布,用手背拍了拍我的脸,“亲爱的,喊声救命听听。”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陡然变脸,掐住我的脖子说:“你不喊,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依然不出声。

    摄像机上的红点一闪一闪,刺得我头晕。

    温子卿目眦尽裂,死死盯我半晌,忽然松开了手,转而一笑:“开个玩笑,我怎么会让你孤单地死呢。”

    说完起身关掉摄像机,问:“你猜他们谁先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