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心跳好像乱了一拍。

    周沉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我的鼻尖,说:“摘我花园里的花送给我,你怎么这么精明?”

    我脸一热,还没想好怎么狡辩,听到他说:“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今日歌单:《慕容雪》

    [回头望得清楚快乐过很多,但缺乏你我又拥有什么]

    第42章

    我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这段时间周沉比较忙,加上祁殊还躺在病床上,我才一直留在医院。

    医生们大概是得到了什么嘱托,我伤口愈合过程中起一个小小的水泡,他们都如临大敌,好像这个泡会要了我的命一样,搞得我每天也很紧张,总想到电视剧里皇帝冲冠一怒为红颜,指着太医的鼻子说“把这庸医给朕拖出去斩了”的画面。

    周沉说我是太闲了。

    我说谁让你不陪我。

    这句话说完的第二天,他帮我办了出院手续,带我回了夕照里。

    还好那座大桥已经修好了,我不用再回忆一遍半个多月前的惊险事故。

    许行泽来看我的时候,幸灾乐祸地说周沉把祁殊的两个堂弟外派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管理工厂,说是外派,手里没有一点实权,无异于流放。

    我问他这种事祁殊的爷爷能答应吗,他说祁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反对,周沉他爸一句轻飘飘的“年轻人多出去历练是对的”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我不清楚祁周两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听许行泽的意思,祁老爷子好像很忌惮周家。

    毕竟当初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把女儿塞过去,后面不管怎么样都是理亏的。

    八卦讲一半,许行泽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笑成一朵花,阳光灿烂的柑橘味信息素藏都藏不住。

    我直觉有什么情况,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认识了心仪的omega。

    “没有,是温言。和我商量展厅布置用什么花。”

    “温言?”

    “对啊,他是我这次个展的负责人。”

    我想起来了,温言博士读的是艺术策展方向,没想到回国接的第一笔单子居然是许行泽的个人画展。

    世界真小。

    不对,许行泽这个样子,该不会是……

    我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傻白甜艺术家室友哀叹。温言为了不谈情爱连腺体都忍心摘掉,许行泽也太勇敢了,一眼就看中最难啃的硬骨头。

    道阻且长啊……

    “你怎么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他不解地看着我,“月底画展开幕,你必须来。”

    我努力对他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一定来。”

    他大概还在回味刚才的电话,又不自觉露出痴笑,说:“温言之前跟我说,他和你相处就像带孩子一样,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咱俩上学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像你爸。”

    我:?

    我正要表示抗议,他话锋一转:“你说我和温言这算不算是夫妻相?”

    ……这也可以吗?

    我不忍心破坏一个母胎单身的纯情小画家的幻想,昧着良心说:“算。”

    他果然很开心:“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没白养。”

    ……

    晚上睡觉前,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很惊奇,没忍住告诉了周沉。

    他正从背后圈着我给我吹头发,边吹边说:“我倒是觉得不奇怪。”

    “为什么?”

    “因为缘分不讲道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说了像没说一样,我仰头用半湿的头发蹭他下巴,说:“温言学长一看就很难追。”

    “你也很难追。”周沉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还难养。”

    “每次刚好一点就出乱子,生怕自己变得健康一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把年纪天天跟着你担惊受怕,再这样下去,早晚吓出个什么好歹。”

    我心虚,“这又不能怪我……”

    “不怪你。”他吹干了我的头发,把我塞进被窝,“怪我,给自己找了个小祖宗。”

    不知道是不是许行泽的话冲击力太大,我做了一个奇怪又吓人的梦。

    我梦到他和温言结婚,而我变成三四岁的样子给他们当花童。婚礼结束后,许行泽把我抱起来朝着温言说:“小屿,叫妈妈。”

    太可怕了。

    我一下子就吓醒了。

    醒来之后我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对温言说:“千万别谈恋爱,单身是最好的。”

    我想下楼去喝口水压压惊,路过书房发现里面灯还亮着。四下静谧,周沉的声音清楚从门缝里传出来。

    ……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人找到带回来。”

    ……

    “弄伤可以,别弄死。”

    ……

    他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说话的内容还是让我不可避免地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