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年只顾着傻笑,然后将书小心地放到随身带来的包里。

    他今天出来没有戴眼镜,兴奋的脸红扑扑的,原本白皙得仿若透明的皮肤染上这层粉更加动人,一双桃花眼此刻泛着潋滟的水光,眼角那一颗泪痣衬得人越发无辜萌动,饶是曾经与他朝夕相处,自诩靳安年所有美丽他都见过的莫晓阳都被他惊艳了一下。

    靳安年是莫晓阳见过的最漂亮的omega,也是当时学院公认的“院花”,每次他抱着书路过篮球场的时候都会惊起一连串的口哨声,莫晓阳为了钓帅哥没少跟着凑热闹。

    而且他性格又好,人特别温柔,刚上大学的时候莫晓阳是个杠精刺头,他们班都是娇生惯养的小o,谁都不喜欢他,只有靳安年跟他做朋友,帮他记笔记,划重点,还会在他喝多了不舒服的时候给他煮解酒汤。

    那个时候莫晓阳就想,不知道哪个alpha这么好命,能把靳安年娶回家。

    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江启寒,也没想到那个每次靳安年一说起来都会脸红的人,会对他这么不好。

    想想就来气。

    莫晓阳吸了一口冰水,恨恨地说。

    “可惜我跟你属性一样,要我是个绝世大猛a我肯定会把你从江启寒那个狗东西那里抢过来!”

    靳安年抿着嘴笑了一下,没接话,然后从他手里把冰水抢了过来,“对胃不好,别喝冰的。”

    “小年年会照顾人啦,可堪欣慰!”

    莫晓阳感慨,大学的时候靳安年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活白痴,他在学术上很有天赋,学院里的老师薅羊毛经常把他逮过去帮忙,靳安年又憨憨的不知道偷懒,常常一去就是一天,也不按时吃饭,没多久就得了胃病,为了他那个脆弱的胃,莫晓阳操了不少心,现在轮到他来说这句话,还是挺好玩的。

    靳安年笑眯眯地说,“我这是久病成医呀。”

    国道上,一辆黑色跑车飞驰而过。

    全胜会所最里面的一间包房。

    沙发上坐着四五个年轻男人,面前的茶几上酒瓶倒了一堆,男人们脸上都有微醺之意,一个看起来岁数小一些的男生坐在唱一首民谣,歌声软绵绵的,刻意掐出来一股子天真无邪,在幽闭的房间内回旋。

    黑色跑车停在会所前,江启寒带上墨镜,一双长腿跨过车门,随手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大步跨进会所。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间,门虚掩着,他用力踹开房门,一股凛冽的森林气息瞬间冲进了房间里,原本昏昏欲睡的那群人立时打了个机灵,坐在电视前的那个男生更是直接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最里面传出来。

    “寒总你这出场方式未免过于惊吓了吧。”

    他话音未落,散发出一股漫天席地的红酒香气,浓烈迷醉,跟冷得令人头脑发麻的冷杉香气对冲,房间里立刻跪了一地。

    有个还勉强撑得住的,开口求饶。

    “两位大佬!麻烦收一收你们无处安放的信息素给条活路吧!”

    江启寒没有回应,径直走到最里面,在那个最先开口的人旁边坐下。

    路赢风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让出点位置。

    如果现在有记者在场,一定会特别惊讶江启寒居然能跟路赢风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喝酒,毕竟在众人看来,这俩是娱乐圈的死对头,粉丝天天打架打得不可开交,两人在明面上也几乎没有任何互动。

    但其实,二人私下却是默契十足的酒友。

    桌上有一瓶没开封的酒,江启寒冲着路赢风点了点头,路赢风揉了揉眉心,“那谁,过来给寒总开了这瓶酒。”

    还没回过神来的小男生僵硬地爬了过来,他一个中等omega这种毫无准备的状态下哪里经得起这两个顶级alpha的全开状态,脑瓜子现在嗡嗡作响,开酒的动作都带着颤。

    路赢风斜眼看江启寒一下喝了小半瓶,“怎么?心情不好?”

    江启寒冲他挑了挑眉,“你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来喝酒的吗?”

    “我当然不是,”路赢风露出恣意的笑容,“不过寒总你现在满脸写着四个字。”

    “心情不好?”

    路赢风笑着说,“是‘别来惹我’。”

    江启寒嗤笑了一声,剩下半瓶酒也入了肚。

    其实路赢风说的没错,他心情不好。

    他很不爽。

    不爽的原因让他更不爽:他因为靳安年的不闻不问而感到生气。

    他以为靳安年会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跟他好好闹一通的。

    他应该只是因为没有看到靳安年胡搅蛮缠的丑态所以才不爽,应该是这样。

    这样一想,江启寒心气顺了不少,正好,手机响了,江启寒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助理慌张的声音传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