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概有什么急事。”

    付安阳摇摇头,和他一起走出更衣室。关绮绿拉着严谨从隔壁跑过来,兴冲冲道,“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小锅米线要不要去吃!诶沈闻叙呢?”

    “他今天不在学校吃。”夏予添搭着付安阳的肩膀回了一句,又晃着他说,“那你跟我们去吃米线嘛。也是热乎的。”

    付安阳拂掉肩头乱晃的手,“那也行。”

    他从开学后就一直被沈闻叙缠着吃饭,还是第一次四人成群去觅食。下课铃一响就从操场直接冲,比从教学楼上跑下来要快一点,到校门口时还没平时那么拥挤。

    一辆保姆车停在路边。夏予添先看见,指了指,“那不是沈闻叙么。”

    付安阳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沈闻叙正体贴地为来人打开车门,笑着拥抱。

    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身体接触了。

    站在这角度能看见来人的样貌,带着与他们这群青涩学生截然不同的出挑气质,装扮精致宛若明星。

    只是个子稍矮。看起来像是受欢迎的omega那一挂,笑起来像朵小白花。

    急匆匆的赶出来就为了约会吗。

    付安阳眼睛一眯,看到沈闻叙甚至还主动弯腰,温顺地被摸了摸头。

    乖得不得了。

    **

    中午的米线不香了。

    吃完小灶回到班里,付安阳刚坐下,班外又有人找。

    “你们是同桌吗?就……这个。”

    一个中午过去,体育课上求助的同学又把外套带来,“谢谢他帮我。”

    付安阳接在手里,嗅到衣领上清甜的柠檬草香味。好像跟印象中沈闻叙的味道不一样。

    下一秒才意识到这香味是什么,不由得皱了下眉,“他都说不用还了。”

    “这,这样不好。我不能要。”

    还外套的同学害羞似的一溜烟跑了。

    付安阳站在原地,心情跟上体育课的时候不是一回事儿,甚至瞄了眼楼道里的垃圾桶。

    最后还是带回班里,团成乱七八糟的一团丢在沈闻叙的座位上。

    “动什么气啊。”

    叶嘉禾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沈闻叙又招你了?”

    “麻烦。”付安阳说,“有人借了他外套又来还,他不在班里就塞给我了。”

    叶嘉禾挑眉,探头嗅了嗅,“是个小甜o啊。”

    “……”

    “有借有还的,现在都流行用这种方式传情。”

    付安阳没接茬,他又问,“沈闻叙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跟小白花约会去了。”

    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对付了几句,付安阳不想再聊天,抽出张草稿纸涂涂画画好一会儿,连习题本都没翻开。满眼无意义的线条,心烦意乱。

    不仅喜欢牵手,还喜欢被摸头。还这么在意气味。

    是狗吗。

    沈闻叙踩着预备铃进班,发现自己的外套就下意识地去看同桌。

    付安阳察觉到询问的视线,没有理会,借着趴在书上午睡的姿势丢给他个后脑勺。

    就不太正常的样子。

    他本来是拒绝午睡党,没想到趴了一会儿困意上头真的睡到下课。浪费了一中午宝贵的学习时间。

    被下课铃吵醒时,沈闻叙已经等了一中午,义正言辞道,“我没有跟小白花去约会。”

    付安阳:“……”

    叶嘉禾坐在前面没回头,抬手放在后脑勺比了个“o”。

    沈闻叙干净利落地拿手机翻出相册,给他看岑意的照片:“是我哥的爱人。”

    给他看岑圆圆的照片:“这是小白花的宝宝。”

    给他看沈闻霁的照片:“小白花的另一个宝宝。”

    付安阳:“……”

    关系有点复杂啊。

    睡懵的脑袋艰难运转,在看到他翻出的家庭合照时勉强反应过来,“他们……是一家三口吗。”

    照片上的宝宝看起来不到一岁。抱他的是位非常年轻的父亲——看起来跟他们这群高中生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就是中午乘保姆车来接沈闻叙的人。

    另一位的眉眼则跟沈闻叙有两三分相似,“你还有个哥哥?”

    沈闻叙愉快点头:“下次带你去他们家蹭饭。”

    “……哦。”付安阳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没问。被简单明了地丢了全部答案过来,也不需要再问了。

    就很省心,那点微妙的焦躁倒是减轻了不少。

    付安阳认为是睡饱了精神恢复才有的疗效,指了指照片,“是他中午来学校看你吗?”

    “嗯,他刚出差回来。”

    沈闻叙说,“今天是我妈的忌日,路过学校就来找我吃顿饭。”

    怎么一脸平常地说出这么严肃的事!

    付安阳一怔,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有发现明显的悲恸。朋友之中父母都还健在,对这样祭奠的日子有点陌生,“那你……需要请假吗?就是,去献个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