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姨:啊,小少爷你去哪儿了?

    付韫:追求未来!

    刘阿姨摇摇头,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苏辞吃到了美美的一顿午餐。

    付韫家阿姨做饭的手艺非常好,是苏辞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好吃吧!”

    “嗯。”

    付韫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好像这话不是夸刘阿姨而是在夸他手艺好似的。

    晚饭还是李叔送过来的,苏辞觉得这样不妥,太麻烦别人了。

    “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付韫夹了一块肉放进苏辞碗里,“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可一天三次,太麻烦了!”苏辞还是摇头。

    “他们人很好的。”付韫劝道,“而且我平时在家里那才是麻烦,饭点不吃饭。过了饭点又让阿姨做,吃完饭还要出去玩。”

    说实话,这点事情对刘阿姨和李叔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算麻烦事。

    付韫折腾起来那才叫烦。

    “小苏苏,你是想赶我走吗?”付韫立刻换脸,两眼泪汪汪的像只哈巴狗。

    苏辞摇头,“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马上天就黑了。你就是不想让我住在你家里!”付韫撒泼无赖。

    苏辞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无比苍白,一个劲儿的摇头,“我没有。”

    付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苏苏!”

    “我没有要赶你走。”苏辞眼圈红了,“我真的没有要赶你走!”

    “对不起苏辞!”付韫忽然上前将苏辞拥入怀中,手放在苏辞的后背轻轻安抚,“你没有,我知道,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得寸进尺,是我睁眼说瞎话!”

    苏辞僵硬的被付韫抱着,心底深处的害怕,惶恐,绝望,只在这一瞬间就消失了。

    苏辞回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就在刚才他以为因为又回到了那年夏天,暴雨倾盆,他被母亲关在门外反思。

    信任于他而言,就是一种奢侈。

    他不求谁都相信他,可他不想看到自己最重要的,最信任的人不信任自己。

    明明他没有打架,却洗脱不了打架的罪名;明明他没有要赶走付韫的意思,却……

    思绪在这个拥抱中戛然而止。

    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听到道歉,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灼热。

    温热的泪水最终滑落在付韫的肩膀上,他的手僵硬在半空。

    “对不起,对不起。”付韫贴在苏辞耳边低声呢喃,语气里尽是愧疚。

    他明知道苏辞最怕的就是别人不信任他,可他竟然还无理取闹,开这种玩笑。

    苏辞没吭声,却也没动。

    眼泪无声滑落。

    付韫心疼的揪成一团,他的小苏苏就连哭都不曾发出一点声音。

    “苏辞。对不起,我刚来只是想和你开玩笑!”

    “糖糖。”苏辞忽然开口,声音干涩,“以后能不能不和我开这种玩笑!其他的玩笑都可以,只有这个不可以,好吗?”

    “不会了!”付韫揉了揉苏辞的头发,“仅此一次。”

    “嗯。”苏辞软软的缩在付韫的颈窝蹭了蹭,“糖糖真好。”

    “我不好的,刚刚还……”

    “没关系的,糖糖不知道,我不生气的。”

    苏辞越是这样,付韫越是自责。

    “糖糖不用自责的。”苏辞从付韫的怀里挣脱出来,与他对视,“糖糖是最好的!”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严格要求他的才是对他好的。

    可他并不这样认为,严格要求他的,也不一定就是对他好的,而是想打造另一个自己。

    戒掉欲,便可以静下心来。

    没有欲,就可以专心致志只做一件事。

    可人都是有欲的,没有欲的人那还能称之为人吗?

    在来到西大附属中学时,苏辞就羡慕付韫,付韫是校草,会打篮球,有很多朋友,每天都笑的阳光灿烂,仿佛在他的世界就没有阴天雨天。

    付韫活成了他想活成的样子,成为了他想成为的人。

    因为一封情书,打破了苏辞原有的生活轨迹。

    原本他都安排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但因为一封情书让他和付韫之间有了交集。

    让他被迫戒掉的欲再次从内心深处发芽,滋长。

    “苏苏也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付韫用手背轻轻擦拭着苏辞脸上的泪痕,“以后不会再让苏苏哭了!”

    苏辞立刻扬起笑容,“没哭,所以糖糖别自责了!”

    “嗯。”

    晚上付韫还是留在了苏辞家,和苏辞躺在同一张床上。

    苏辞的睡姿很标准,明月透过窗帘落在墙头,映在苏辞的脸上。

    苏辞呼吸均匀,眼角还有淡淡的红。

    付韫怎么也睡不着,他的心已经乱了。

    他想了解苏辞的过去,可更想尊重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