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小姐应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简单的要求,别说四千,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她可以推荐一台两千以下的。

    拿到了新手机,两个人在广场附近的餐厅点了一杯奶茶,占了一个露天的座位,不是因为有情调,主要是店内没位置了。

    “好喝吗?”没点饮料的罗泣好奇地问,李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杯子推了过来。

    罗泣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我艹?”他拉下了嘴角,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喝奶和茶分开来的奶茶。”

    有茶味,也有奶味,但不是奶茶味。

    简单来说就是难喝。

    “还好只点了一杯。”李歌莫得感情地抿着杯沿,用龟速喝着茶,颇有罗泣吧唧粥的风范,“反正没事干,你拿手机出来设置啊。”

    罗泣应了一声,粗暴地手机盒啪在桌上,那果断的动作看得李歌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再糙的人刚买了手机怎么也会悉心照料照料他的新手机,至少也会照个十来天,可看罗泣的动作,彷佛手机盒里装的是用了十年的亲手机。

    “你他妈轻点儿!”李歌忍不住吼了一句。

    罗泣故作玄虚地啧了三声,“愈新愈要粗鲁,要不趁着那七天无理由退换、三十天免费换新、一年维修保养还没过期,你以后可就没机会这么豪迈地用手机了。”

    “……渣男。”李歌如此点评。

    老罗的手机很简单,一个wc、一个哔哩哔哩、一个小钢琴、一个电子钱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所有的程式载好也不用十分钟,把所有程式设定好也不到半个小时。

    如此,一个问题产生了。

    “我们接下来要干啥?”罗泣问。

    这是个好问题哈!李歌思考着,如果他回一句:“不干啥,干你”会不会被人打死。

    就在危急存亡之秋,广场上来了一位拉风的小伙子,十分不要脸地坐在广场正中间,手里拿着一个……

    “那是什么?”李歌问。

    “flugelhorn。”罗泣回答。

    嗯,听不懂。

    拉风的小伙子还带了个话筒和音箱,似乎是打算在这里办他的演唱会。

    “城管不捉吗?”李歌疑惑地问。

    罗泣扫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咱这儿的城管了?”这个地方的城管是男是女,他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知道过,“比起城管,你担心一下咱店长吧。”

    店长?李歌愣了愣,估计罗泣是在说他打工的那装逼店店长。说起来,那店离这里并不远,罗泣没带自己去那边坐,应该是不想被撵出来。

    不过担心她干啥呢?“为什么?”他问。

    “抢生意啊。”罗泣回答,“这人要是再多吹几天,她没准儿就让店里的三转乐师们站他旁边一块奏去了。”

    李歌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能见见城管的尊容了。”说着,他转身继续看拉风的小伙子。

    小伙子喝了口水,把手指搭在那f开头的乐器上,好几颗音符从喇叭口滑出。这首曲子李歌从未听过,不过旋律还挺有记忆点的,听了一阵子,李歌也能跟着哼几句。

    一曲终了,他回过头来,只见罗泣勾着嘴角,上半身向前倾,同时向右侧了侧头,看起来是对那边很感兴趣。

    “怎么样?”李歌问。

    “能过得去。”他回答,“有点意外。”

    他说这话的时候收起了平日的狂妄,听着就很有说服力,看起来很认真、很帅。

    对,很帅!

    李歌也跟着勾起了唇。

    铜管乐器再次被吹响,曲子仍旧是李歌没听过的曲子,看来这位仁兄是冷门乐曲的爱好者,就是不知道罗泣会不会认识这些乐曲。

    “他在吹什么曲?”他问。

    “嗯?唔……”罗泣闭上眼睛,从眼皮能看出他的眼珠子正往上看,估计是在记忆海中寻找,“嘶……我没听过。”他回答。

    哦……也是,罗泣总不能所有曲都听过吧?

    “不过这曲应该是自己写的。”他说。

    “为什么?”李歌感兴趣地问。

    罗泣仍然看着小伙子的方向,他眉心用力,似乎是在打量那小伙子,“感觉这曲跟他的人很像。”他回答,“也就是我的直觉。”

    李歌:“……”

    得到李歌近乎鄙视的目光,罗泣一下子就燃起来了,“赌上一杯可口百事,这是首原、创、曲!”他把手机拍在桌上,顺势站了起来,“我去问!”

    “哎哎哎哎哎!”李歌拽住了他,“冷静啊帅哥。”

    罗泣眯着眼,看了他好几秒后,心虚地坐了下来,“有点丢人。”他用指背蹭了蹭鼻子。

    李歌轻笑了一声,继续听小伙子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