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我这死不了人。”大姨说,“快看他。”

    “……我呢?”李歌虚弱地问。

    “你有病!”庸医指着他说,“不上医院来我这儿干啥!”

    “也没……想来,没人……单……”李歌有气无力地回答,好几个字都没发出音。

    “没气就闭嘴!”庸医说着,把小护士叫了过来,“给你练手的来了,插他!”

    因为李歌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伤口,而且伤口面积挺大的,为了安全起见,便给他开了一针破伤风预防针。

    至于他的伤口……

    嘶……啊……哎哟喂……疼啊啊啊啊吧?应该……

    为了不给医生压力,罗泣用手挡住了自己那张不断改变表情的脸。虽然没有一公斤的肉,但李歌确实被刮掉了一大块皮。

    呃……两块。

    李歌全程蹙着眉,但除了这一点也没别的表情了,看不出疼不疼。可是那比白纸还白的嘴唇和发青的脸,看着就让人难受。

    “你现在跟僵尸挺像的。”罗泣心疼地说。

    “别逗我笑。”庸医冷淡地说,“看到他这么丑我会高兴。”

    “啊?”敢这么说我男朋友!罗泣提了一口气,鼓起了腮,然后又把气放了出来。

    不行,他在治我男朋友……

    哼!放你一马!

    伤口处理完后,李歌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僵尸样,庸医给他们另外找了个目前没人使用的诊断室,让他歇好了再走。

    “不用,我没事。”李歌拒绝了庸医的好意,在这里歇,还不如回去好好歇。

    “呆着。”庸医咬着牙,沉声说,“你要是晕半路上,别人一看,‘哎哟,这不刚才从程医生那儿出来的小伙子嘛’,那我这辈子就只能是庸医了!”

    噢……原来庸医姓程啊?罗泣现在才知道,不过不重要,他叫什么关我屁事。

    李歌看著庸医,眨了眨眼睛,“罗泣,咱们走!”说着,他做作势要离开了。

    “你跟他有仇是吧?”罗泣苦笑着把人拉了回来,“下次再让他变真.庸医,现在你得休息。”他劝说道。

    对着这两个不可理喻的人,庸医没有再跟他们多说,只是指了指他们,然后就离开了。

    李歌实在晕得厉害,他拿出小护士刚拿给他的糖,拆了包装就往嘴里塞。

    糖是草莓味的,作为一种草莓味的非草莓类食物,它的草莓味做的挺好的,很真实,不是药水糖浆的味道。

    “你往旁边挪一点儿。”李歌戳着罗泣的腿,让他往左边挪。

    罗泣听话地往一旁移去,移完了才问:“怎么了?”

    “我要膝枕。”李歌说着,躺在了罗泣的腿上。

    “小心噎着。”罗泣提醒。

    李歌勾了勾唇,闭上了眼睛,“你听。”

    罗泣望向窗外,一段若有若无的小提琴声伴着钢琴飘进了这个小空间,“ladies in lavender。”他认出了这首曲,“这个就拉得挺好的。”

    “我们今年就是不断地故地重游是吧?”李歌轻笑一声,在罗泣的腿上蹭了蹭,“不过今年好像都是不好的事。”他有点沮丧地说。

    “啊……”罗泣后知后觉地发现,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李歌要找庸医,找完之后就坐着发呆,李歌枕在自己腿上听楼上不知道哪一层的音乐教室漏出的音乐。

    他抓弄着李歌的头发,笑问:“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去装逼店?”

    “不去。”李歌说,“我打算回去就跟你吵架。”

    “啊?”罗泣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李歌。

    “啊也没用,手别停下。”李歌说,“你惹我生气了,这架我是肯定会跟你吵的,你最好把握这段时间再缠一会儿。”

    罗泣又继续抓抓,过了一会儿他才噘着唇问:“那你打算吵多久?”

    “唔……”李歌想了想说:“一两个星期吧?”

    “不行!”罗泣反对他的决定,“一个星期内!”

    李歌抿了抿嘴,“那就一二三四天吧。”他勉为其难地说。

    “成,就一二三四天。”罗泣勉为其难地点头批准,“第五天就不许吵了。”

    “嗯,第五天就和好。”李歌也点头附议。

    “那你打算怎么吵?”罗泣又问。

    李歌顿了顿,“还没想到,想到也不告诉你。”他眯起眼睛看着罗泣,“给你保留惊喜感。”

    “那是惊吓!”罗泣不满意地说。

    “我有给你留一点喜感的!不像你,净给我惊吓了。”李歌嘟囔道。

    罗泣一僵,沉默着没有说话了。

    “罗泣?”李歌侧了侧头,刚好接住了罗泣落下的一滴泪,“今天是国际娇情日。”他打趣道。

    罗泣吸了吸鼻子,抹了下脸,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