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泣抬眸看了他一眼,“他问我笔电萤幕用多大。”

    万岁抿了抿唇,绕进了房间里,然后又绕了出来,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卷尺。

    “发挥你的想像力,这是你的萤幕大小。”他拉开了卷尺,斜着放到了罗泣面前。

    罗泣呆呆地看着万岁,然后歪着头打量着卷尺。

    “你头歪着干啥!这是对角线!”万岁强行把罗泣的转正。

    “哦——”罗泣眨巴着眼睛,打量着卷尺,“好像小了点。”

    “那现在呢?”万岁一下拉到了十七寸。

    “这么大台还不如买台机。”罗泣回答。

    万岁抿着嘴,把卷尺收到十四寸,罗泣犹豫了一会儿,“唔……”

    于是万岁又拉到十五点六寸,罗泣蹙起了眉头,“呃……”他诚恳地问:“有啥分别吗?”

    “就大小的分别。”万岁回答,“但十五点六寸的键盘可能会有独立的数字键盘,就跟平时你见到的台机键盘一样。”

    “那小的呢?”罗泣问。

    “大概跟手机里的键盘差不多。”万岁又道,“但小的会比较轻。”

    “那就大的吧。”罗泣对着手机说。

    “那他妈叫十五点六寸!”万岁吼着说。

    “十五点六。”罗泣重新说了一次。

    罗燃沉默了一会儿,“你用什么系统?”

    “系统?”罗泣皱起了眉头,“什么什么系统?”

    万岁默默地走来,“手机拿来,我来聊。”他心向上,把手指往内勾了勾。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罗泣不满地道,“你跟万岁聊去!净说些我不懂的。”他把手机递给了万岁,又拿着他的陶笛吹着玩了。

    “window的就好,他那智商用不了别的……i7的够了,他又不玩游戏,最多就开个乐谱,其实我觉得i5他都够用……”

    balabala巴拉拉……

    聊完没有啊?我想李歌了……罗泣不开心地鼓起了腮帮子。

    过了快五分钟,万岁拿着手机回到了阳台,“问你笔电要什么颜色的。”他向罗泣说。

    “基佬紫。”罗泣应道,“有么?”他朝万岁挑了挑眉。

    万岁沉默了两秒,对电话里的人说:“买银的吧,我上网给他买贴膜去。”

    古语有云:祸从口出。

    第二天一早,两份快递就上门了,一份是罗燃寄来的,就是那台笔电,另一份就是万岁给买的基佬紫贴膜。

    因为某某人是个赖床惯犯,所以万岁光明正大地在客厅把整台笔电都给贴好了。

    贴膜使用雾面处理,给整台笔电增加了高级感,又使用了不知道什么技术,使它在光源下会bluning bluning的,而且是全包款,连键盘的缝缝能贴。

    按键的贴膜选的是显色度较低的橙色,除了跟紫色有个对比,让这基佬紫能更突出,还不会让那非基佬的颜色夺去大家的视线。

    完美!简直就是把“我是基佬”刻在脑门儿上!

    ——朕知道了:给你看看你男朋友的新笔电。

    ——朕知道了:膜是我贴的。

    ——朕知道了:不用谢!

    ——神经病说:买点反光或者夜光涂料。

    ——神经病说:发紫光的那种。

    ——朕知道了:兄弟懂玩啊!

    此时,睡梦中的罗泣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

    可惜的是店家发货、快递运送需时,那什么涂料今天是送不来了,所以罗泣也只能将就将就,可真是委屈他啊。

    “他还没醒吗?”李歌以极其危险的姿势把自己晾在栏杆上,而且手机还是在栏杆外吊着的。

    “你不是看见了吗?”手机里传出了万岁的声音,而萤幕上显示的则是罗泣的睡姿。

    因为李歌说想看到罗泣收下他新笔电时的表情,所以万岁特意打了视讯过去。为了满足兄弟的欲望而让自己吃狗粮,他的这一份精神确实很值得尊重啊。

    因为快要上课了,大家都陆陆续续走回教室,李歌身旁的人来来往往,行径怪异的他特别显眼,不少人都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李歌回头扫了路人一眼,清了清喉咙后假装本来就想站直地站直了起来,“……要不你把他叫醒吧。”

    万岁那头沉默了几秒,“现在在吵架所以不心疼他起太猛对心脏不好了是吧?”

    李歌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万岁冷哼一声,提着嗓子说:“男、人!”

    李歌笑了笑,正想回他一句女人,就看见班长迎面走近,似乎是来找他的,便果断抛弃了万岁,“找我有事儿?”

    “就来看看你是不是又打算站外边儿上课了。”班长淡淡地道,“又在跟男朋友聊踢……”他把最后一个字掐断了。

    “嗯……”李歌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还顺口应了一声,“……嗯?”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