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万岁才把手机掏出来,电话就断了,而锁屏上正显示着两通来自罗泣的未接来电。

    哼,我刚说什么来着?

    万岁动了动手指头,拨了回去。

    “上哪浪去了?”罗泣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和风声传了回来。

    “我能上哪?”万岁笑着反问,“你是回修罗场还是回宿舍?”

    罗泣沉默了几秒,叹气道:“他跟你说了?”

    “何止,他杀上来找你了。”万岁回答,“你刚打来的时候我在帮你揍他呢。”

    罗泣轻笑了一声,“不是他的问题,但你揍得好。”他深吸一口气,“别帮他找我。”

    万岁嫌弃地啧了一声,但没有给任何的回复,只是说:“过两天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再说吧。”罗泣的语气里透露出他的失意,“我到宿舍了。”

    “嗯,挂吧。”万岁说。

    罗泣轻笑两声,“我怀疑你在骂我。”

    “嘘……别说出来。”万岁用气声说。

    罗泣没有再跟万岁缠下去,主要是没这个心情。

    这个时间点前往宿舍的路上没有人,四下静悄悄地,一阵寒风吹过,把罗泣衬得更悲凉。

    “哇艹啊!”陈良从小凳子上摔到了地面,看着突然出现的罗泣久久没有回神。

    “你干什么?”罗泣问。

    陈良伸出手,在罗泣的小腿上戳了戳,“是人啊……”他拍了拍胸口,抬头对罗泣说:“还好我没在做什么,不然现在我肯定把它连根拔起了……”

    “真可惜。”罗泣婉惜地说。

    陈良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张着嘴,“你是不是讨厌我很久了!”

    “要是我讨厌你,你早就死了。”罗泣冷漠地说。

    也对,罗泣又不是那种会给人留面子,或者放过别人而让自己不痛快的人——

    “唉……”罗泣把书包扔到一边后就瘫在床上,任由两条大长腿勉强地前后摇荡着,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灰色的气场。

    到底有谁这么有能耐,能让罗泣不痛快呢?还是那种会心里难受的不痛快,而不是会生气烦燥的不痛快。

    这比一元两次方程还难啊……

    罗泣抬起了双腿又快速放下,顺势坐直了起来,“陈良,用你所剩无几的智商替我想想。”

    “啊?”陈良茫然地抓了抓脑袋,“想什么?”

    “想……如果我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可以争家产而且还争得赢,最后把原配家庭全扫出门的那种重。”罗泣说。

    陈良不多不少顿了三秒,“你怎么不让我想像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生物呢?”他朝罗泣翻了个大白眼。

    “如果我就是呢?”罗泣问。

    “你这样问就已经不是了。”陈良转身面向罗泣,“现在的人都喜欢这样直直来的吗?不先试探一下我知不知道?”

    他指的应该是试探他对那篇已经沉没的帖文知不知情吧?罗泣自嘲地笑了一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说现在有谁不知道。”

    连李歌也知道了。

    “嘶……”陈良苦恼地抓了抓脑袋,“可能我说不合适,但真的‘认识’你的人肯定知道你不是那样的,给自己点自信。”也许是没什么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大男人的经验,陈良自己说完脸就红了起来。

    “嗯,真恶心。”罗泣点评道。

    艹!陈良撇了撇嘴,拿起钱包就往门外走,“不跟你说话,要吃什么给我传讯息!”然后他就摔门离开了。

    ……嗯?罗泣愣了愣,低头笑了起来。

    当陈良带着两大碗酸辣粉回到宿舍的时候,罗泣刚好从书包里拿出那一大叠的卷子。

    陈良快步上前把他手上的卷子接了过来放在桌上,“快快快,我饿死了。”他正想把外卖放上桌子,罗泣就慌张地把卷子从碗底和桌面那不到一毫米的缝抽了出来。

    “你干嘛!”陈良不满地说,“要擦桌子了!”

    “是我问你干嘛!”罗泣不满地回答,“我要写的!”

    “我……”陈良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罗泣刚说他要干什么来着?他伸出手,想往罗泣的额头上捂,“你没发烧吧?”

    “你神经病。”罗泣拍开了他的手,把卷子拿到一旁放好,“啊我就会无聊啊!”

    “你才神经病,吃吧!我看你是被小白脸儿传染了。”陈良撇撇嘴,见桌子已经脏了,就干脆直接把外卖碗放在桌上,红通通的辣油瞬间就在桌面留下了一个印,“就像这滴红油,拿纸巾擦掉了,虽然不红,但它还是油油的。”

    罗泣端碗的手一僵,闷闷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啪唧——

    陈良的筷子一顿,酸辣粉就往下弹走了,在他脸上留下大量的汤花,“跟小白脸儿吵架了啊。”他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