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太宰竖起一根食指压在唇边。

    “要不要猜一猜?”

    我:“……”

    太宰如果不是突然来了戏瘾的话,肯定有别的用意。

    “和国木田有关?”我灵光一现。

    太宰打了个响指:“bgo~”

    我继续猜:“您暗中向国木田透露了假炸弹是我带走那件事,让他对我的身份产生误会,以为我也是救人的一方;这次借着芥川对我不留手的机会加深误导,让他认定我和afia的对立关系。”

    “是这样吗?”

    太宰刚才对国木田独步解释时只是叙述部分事实,比如“秋和他打了一架”“那是个强大的异能力者”等等。而对于我和芥川的关系绝口不提。

    太宰在国木田面前帮我掩饰港口黑手党的身份,我由此推测得出。

    太宰道:“不错。还能想到别的吗?”

    我叹了口气,道:“还有,您故意用不占理的言论塑造自己的形象,在感情上将您的搭档推向我这一方,让他对我有更多同情。”

    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太宰目露惊讶,眉眼飞扬:“秋,你真是什么都知道。”

    我心道,因为我不可能真正责怪他、对他生气,所以才能看清太宰究竟什么时候是真心实意,什么时候是顺势而为。

    太宰道:“不过,有句话没说。”

    “嗯?”我遗漏了什么吗?

    太宰道:“故意让你负伤战斗,抱歉。”

    这哪算什么事,负伤战斗对我来说是常事了。况且……

    最后他站在我面前为我挡下了攻击。而非像过去那样,在一边冷眼旁观,甚至指点芥川使用罗生门攻击我。

    我摇摇头:“没关系。”

    “有关系的哟,秋。”太宰道,“让自己少受点伤,知道吗?”

    我真心地笑了。

    “是,我知道了,太宰先生。”

    我因为旧伤裂开,血液染脏了衣服,走在路上太过引人注目,于是太宰脱下了他的米色长外套给我披着。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怎么能不带武器呢聪明的秋先生?在国木田君那里抢一把手-枪也好啊,反正他跑得慢也用不上。”

    我反省:“这次是我疏忽了。”

    又纠正他道:“不携带枪支到您的公司来是一种尊重和礼貌。”

    常理如此,我又不是来打架的,被误认作挑衅岂不麻烦。

    “哦~是这样没错。不过今天以后你就可以随便带了。”

    我还没理解太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太宰突然转过头来,打量着我道:“秋,有黑眼圈了。出差很辛苦?”

    “还好。”就是搞阴谋比较耗费脑细胞。

    “是吗……秋现在很能干了呢,都当上干部了。想必很得森先生看重。”

    “和以往差不多罢了。”远不如太宰。

    即便太宰叛逃了,森鸥外也为之保留了港黑的一席干部之位,我不认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殊荣。

    太宰的语气让我有种隐隐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谨慎地问:“……您是否不开心?”

    对于我晋升这件事。

    “哈哈,怎么会?”太宰笑眯眯的,“你这样优秀,我很高兴。”

    太宰眼神柔和。

    “祝贺你成为五大干部,秋。”

    回到那幢沧桑老旧的红色砖瓦楼时,武侦社的人已经不在一层的咖啡厅里了。

    我和太宰乘电梯直上四楼,推开那扇挂着“武装侦探社”牌子的门。

    屋内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过来,集中在太宰和我身上。

    “哟,你们回来了啊!”

    率先开口的是江户川乱步。

    其余人都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站在中间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中年银发男人。

    男人身着和服与黑色披肩,端正的五官和严肃的面容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几乎在看到他的瞬间,我的脑子就自动蹦出了一个和他气场相符的词:武士。

    “社长。”

    太宰略带尊敬地这样称呼他道。

    武装侦探社这个异能者集团的创建者和最高领导者,社长福泽谕吉。

    银发男人看了太宰一眼,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这位是……”

    太宰道:“这位是竹下秋。”

    只是介绍了姓名,没有多做解释。

    福泽谕吉声音低沉地道:“竹下君。”

    我道:“初次见面,您好,社长先生。”

    武士看着我的目光很犀利,无形中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让我有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

    我站在太宰身边,不亢不卑地回视。

    福泽谕吉凝视了我一阵,倒没有对我的身份发出什么疑问,而是道:“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吧。”

    我穿着太宰的外套,从外表上看不出异常,他很细心地通过我身上的血腥味判断出我受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