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自然是扣了我两天的工资,以他的脸色,我甚至觉得他更想因为我的误工直接扣掉我一个周的工资,还好有陈谨帮我说情,老板也就只是吐槽了几句我听不懂的中文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因此我更加卖力地工作。

    腰酸得抬不起来,只能把肚子靠在冰凉的水池边上,让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集中在那一点。

    等到终于清洗完所有的东西之后,我也累得再也直不起腰来了。

    陈谨把我的胳膊环过他劲瘦的腰,一只手穿过我的腋下夹着我,扶着我出了餐馆,来到了对面街上的kfc。

    下午餐厅里的人很少,陈谨让我靠着皮沙发坐下,脱下外套垫在我的身后。

    “你想吃什么,我去点。”

    我有些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

    “朋友之间何必算得那么清?”

    “朋友”这个词汇让我心里一暖,我忍着浑身的不适,仰起脸冲他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谨。”

    他望着我一怔。

    我正要让他帮我点一个汉堡,他却突然掉开头,匆匆走去柜台前。

    我在他迅速转身的瞬间似乎看到他脸颊上一团红云,可还没看清,他已经走远了。等到他端着餐盘回来时,却是神色如常,我想我可能看错了吧。

    他把一堆汉堡鸡翅推到我面前来:“你太瘦了,多吃点。”

    在我吃完一整个汉堡之后,他还是看着我。我抬头问他:“你不吃吗?”

    他摇了摇头:“我最近在健身,不能吃油炸食品。”

    嘴里的鸡翅突然就不香了。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促狭地笑了起来,露出脸颊上一个小小的酒窝:“你的话,还是多吃点先长长个子吧。你看,我特地给你点的热牛奶。”

    我郁闷地瞪着眼睛看他。

    陈谨的笑容淡了些,却一直挂在嘴边,久久未散。

    他买了太多的食物,我怕浪费,便慢慢吃着。他就坐在我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时而看看手机,时而看看我。

    不时会有跟我们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嬉笑推搡着走过来,可到了陈谨面前时,又都安静下来,鼓着勇气羞涩地小声跟他说着什么。

    我啃着鸡腿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眼睛里应该是满满的羡慕。

    陈谨个子高长得又帅,仅仅是往这里一坐就会有女孩子过来跟他搭讪。以前和eric一起出去玩,我也总是无人问津的那一个。

    顶多会有女孩子拿一根棒棒糖或者冰淇淋问我:“想吃吗,姐姐请你。”

    想起那些不堪往事,我就难免郁闷起来。

    陈谨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和那些女孩子们说了什么,然后问我:“吃饱了吗,我们走吧。”

    “你们谈完了吗?”我问他。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把牛奶喝完,站起身的时候又被他夹住了。

    然后我听到那些女孩子咋咋呼呼的尖叫声,我被陈谨夹着,即使好奇也回不了头。

    “真的不要去医院看看吗?”分手的时候陈谨问我。

    我知道他在为我的腰担心,其实与其让他替我担心不如真的去看看,我也觉得腰疼得厉害,可我怕医生看出什么别的来,被陈谨知道的话未免尴尬,连忙说:“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我:“你是担心去医院要花钱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误会了。

    其实我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缺钱,真到了必要的份上,我还是可以硬着头皮去问晏明朗要的。

    他却以为我的怔愣是因为被他看穿了想法:“shaw,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别太拼了,打工那边我帮你再请两天假,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说完,他掏出口袋里的钱包递到我手里。

    我连忙要塞给他,他却已经跑远了。

    拿着陈谨的钱包,我哭笑不得地站了一会儿,却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陈谨他是真的关心我。

    叹了口气,我把他的钱包收好,慢慢走回了家。

    下午在kfc吃了不少,晚上和晏明朗一起用餐时,我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他瞄了我一眼,放下筷子:“还是不舒服吗?”

    我点点头:“我可以去躺着了吗?”

    他颔首示意,没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其实后面已经不疼了,要知道第一次的时候那里花了一个周才消肿,没想到我的适应力还是很强大的。

    疼的其实是腰,可我又不能不去打工,我做不来随随便便伸手问晏明朗要钱。

    已经凡事都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了,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一脸了然的鄙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