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他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转开了话题,“好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正事指的自然是我的小说投稿的事。刚刚他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翻译完了。

    毕竟我不懂中文,自己没办法投稿,只能请他好人做到底。他帮我填好了各种资料,将小说存进附件里,鼠标放在发送键上,回头看着我笑着说:“那就发送喽。”

    我点点头。

    信件发出的同时,我心里紧张又兴奋。davis在我面前展开五指,我笑着抬手和他击掌。

    他伸了个懒腰,重重呼了口气:“还有半个月就截止投稿了,还好不辱使命。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预祝你能得奖。”

    “好啊,我等下去苏菜馆定位置。”

    “不,今天带你去吃法国菜,我请你。”

    “那怎么……”

    “上次让你破费了,今天我来请,下课后我去接你,带着爷爷一起去。”

    我笑了笑,没有再拒绝。

    下午下课后,我和paul一起坐上了davis的车,去了他们熟悉的法国餐厅。

    paul显然也很高兴,席间一直在聊我的小说。他们祖孙两人对我“才华”的称赞一向毫不吝啬他们的词汇,几乎把我捧上天。

    我脸红着制止了他们。

    在这种优雅的环境里,我们只能小声交谈,完全无法尽兴,所以吃过饭,davis提议一起去酒吧。

    我犹豫了一下,不忍心扫兴,正要点头,paul笑着说:“下次吧,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洗澡睡觉喽。”

    “你哪天晚上不high到半夜?”davis好笑地说。

    paul微笑着看着他。

    davis看了我一眼,遗憾地点了点头:“好吧。”

    我知道paul是在体贴我。我抱了抱他,婉拒了他们送我回家的提议,看着他们驱车离开,才走回家。

    换鞋的时候,我发现晏明朗的拖鞋不在。

    他今天回来的有点早。

    一路上流了不少汗,我在楼下洗了澡,才一身清爽地上了楼。推开书房的门,晏明朗正坐在桌前看着电脑。

    “我回来了。”我小声打了招呼,低着头往我的书桌前走。

    晏明朗却突然叫住了我:“shaw,过来一下。”

    我惊讶地回头,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心里松了口气,走到他面前。

    他放下鼠标,双手交叉着放在桌面上,看着我问:“哪里不舒服吗?”

    就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询问,竟让我心里酸酸的。我摇了下头:“没有,我很好。”

    “没有吗,林昊说你九点还在家。”

    我明白他的意思:“奶茶店的打工我已经辞掉了。”

    “是吗。”他点了下头。

    我知道他并不好奇我为什么辞职,就像他对我的态度,时常是漫不经心的。

    我主动解释:“因为奶茶店的工作是谨介绍给我的。”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漆黑的瞳仁审视般看着我,片刻后转开眼珠,重新拿起了鼠标。

    “好了,我知道了。”

    我以为我的解释会让他高兴一点,可惜没有。我苦笑了一下。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晏明朗的喜怒哀乐,如果能够因为我而改变,那我又怎么可能在他心里没有多少份量呢。

    我走回自己的桌边坐了下来,从背包里翻出今天的作业。

    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着那些方方正正的汉字时,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晏明朗离开书房时,久违地喊了我。

    如果不是一上床就被他压在身下,我想我的心情会一直很好。

    在那深而迅猛的律动中,我摇摇晃晃地,半眯着眼看着他。

    他渐渐急促的呼吸让我明白,起码对他来说,我的身体还是大有用处的。距离上一次,已经快两个周了,也难怪他今天会放弃冷战,主动跟我说话。

    我闭上眼,抬起胳膊搭在脸上。

    晏明朗分开我的双手,我知道他的意图,固执地闭着眼睛不看他。

    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他俯下身来,灼热的体温笼罩了我,却无法温暖我的心。

    大概是积压了太多,他做了好几次,我累坏了,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当我半夜因为肚子锥心的疼痛而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一身冷汗,后面也黏黏的时候,一瞬间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后来还是没有戴t。

    但我没有哭。

    坐在马桶上,我看着一片纯白的瓷砖发呆。

    有过一次因为把东西留在里面拉了一天肚子的经历,后来我查阅过资料,也把这个作为gay该有的常识告诉了晏明朗。

    他明明早就知道,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觉得因为他一句关怀的话语而心酸难过的自己有点可笑。

    我在卫生间一直呆到早上才好转,把自己冲洗干净,虚脱地爬上床时,晏明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