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son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知道,晏家和薛青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相安无事倒好,若交恶,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令薛青为难,深吸了口气,我低声说:“晏先生,我和jackson有工作上的事要谈,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聊吧。”

    这句话,算是给了晏明朗一个台阶下。他也不是不懂权衡利弊的人,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你的号码。”

    我只好硬着头皮报上了我的手机号码。

    他存好了号码,然后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微微扬着下巴朝jackson点了下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vito搂着我的脖子问我:“爸爸,你怎么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那个变态?”

    我和缓了表情,点了点他的鼻尖:“变态?这种词汇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以后不要这样了,知道吗?”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点了下头:“我只是担心你被人欺负,爸爸。”

    “我知道,爸爸没有埋怨你。”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jackson是来接我去见薛青的,我收拾了笔记本电脑,因为是薛青临时起意,我没有地方安置vito,就把他也带上了。

    vito足够乖巧,我并不担心他会闯祸,只是怕薛青不喜欢小孩子。

    薛青年轻时在一场帮派火并中被子弹击中了***,虽然治疗后保住了器官,却失去了生育能力。

    但jackson告诉我没有关系。薛青虽然不见得有多喜欢小孩子,却也并不讨厌,他这些年甚至资助了不少孤儿院,也是为自己年轻时杀伐太重落下的罪孽赎罪。

    只是没想到,薛青看到了vito,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说:“这个孩子很有富贵相,以后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我听说,z国的老人都比较迷信,尤其是他们这种混过帮派的,年轻时做过很多违背良心的事,老了就对神佛尤其看中,很相信命运一说。

    人们都说相由心生,薛青这个人年轻时杀伐决断,是个极厉害的人物,长相也显得凶狠,即使现在脸上长满了皱纹,也时常挂着笑脸,可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却是掩盖也掩盖不了的。

    vito敏感,却似乎并不怕他。

    薛青说:“这孩子不怕我,很难得。他叫什么来着?”

    “vito。”我说。

    他点点头:“vito这个名字,来自于拉丁语,意味着‘生命给予’,和我一生所做的事恰恰相反,有所倚仗也难怪他不怕我。来,孩子,让爷爷抱一抱。”

    vito看着我,我朝他点了点头,他便毫不迟疑地扑进薛青的怀里。

    这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在抱住他的那一刻犹如抱住了自己的上帝。他闭上眼,轻轻舒了口气,微笑着说:“我感觉得到,你能够净化我的心灵,vito,叫声‘爷爷’。”

    “爷爷。”vito乖巧地说。

    薛青大笑起来,顺手从身后的小叶紫檀架子上拿下来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尊玉菩萨。

    “这东西存放已久,做见面礼送给你,再合适不过。”

    我对玉器没有研究,但不用看都知道一定价值不菲,连忙推辞,薛青却按住了我的手。

    “shaw,这是给孩子的,与你无关,”他说着已经将玉菩萨戴在了vito的脖子上,“孩子,我们有缘,这东西戴着吧,我们z国古话说,‘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对你有好处。”

    vito虽机灵,却毕竟是小孩子,对这种玉器的价值没有半点概念,只觉得漂亮,却也不敢随便收下,看了看我。

    我只好朝他点了下头。

    这次跟薛青的见面持续了一整个下午,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我在z国的期间,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直接告诉jackson,会有人帮我解决。

    他并没有说的太直接,但我知道一定是jackson跟他说了今天的事。

    我道了谢,离开了薛家。

    因为薛青跟人有约,就没有留我们吃饭,路上经过kfc,vito问我可不可以去吃一次。

    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我很少带他吃这种垃圾食品,但偶尔也应该例外一次。我点点头,让司机先生停了车,反正离住处不远,就让他先回去了。

    我给vito点了一份儿童套餐,自己要了一杯热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两人桌坐了下来。

    vito除了时不时喂我一块鸡块或者几根薯条,吃得很安静。我让他慢慢吃,打开电脑,整理起今天记录的资料来。

    正敲打着键盘,脚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我转头看了一眼,是店里的清洁工正在拖地,拖把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抱歉,先生。”

    个子高挑的男人弯腰道歉,微微抬起眼看向我。

    “没……事……”

    我和他四目相对,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