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河沉默着听她说完,脸色却并没有一点改善。

    “算了吧,我从离开晏家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晏家人了。”

    “明河……”

    “不用说了,我不想在shaw面前和你吵架,苏女士,如果你还顾及体面,就别招惹我,我要是真的发作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也不像你们,怕丢人。”

    “shaw,”苏美兰叹了口气,“你帮我劝劝他吧。”

    “你别拿他当挡箭牌,我——shaw,你怎么了?”晏明河转向我,吓了一跳。

    “shaw?”苏美兰也刚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看着我。

    我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缓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肚子……好疼……”

    晏明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由分说,抱起我就往外冲。

    “苏教授,vito……”

    苏美兰焦急地看着我,也慌了:“你,你们先去医院,vito你不用担心。”

    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被晏明河抱出了书店。

    晏明河把我放进副驾驶座,迅速地系上安全带,自己也上了车,匆忙中连自己的安全带都忘记系。

    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过来问我:“shaw,听我说,你具体是哪里疼?”

    我捧着肚子,他问:“是左边吗?还是右边?”

    “应该是中、中间吧……”

    他对着话筒用中文说了几句,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疼得?”

    “就刚刚……”

    “刚才你有没有吃什么——甲鱼?你吃了甲鱼是吗?一起吃了别的东西吗?”

    “没有,”我努力维持头脑的清醒,回忆着,“午饭三个小时之前吃的,那之后就没有再吃什么……”

    他挂了电话,一边风驰电掣地开车,车速快得让我心脏都跟着猛跳起来,一边摸着我的额头,声音有些发抖:“shaw,没事的,医院马上就到了,你别害怕。”

    说是马上,结果还是开了半个多小时。我身上的衬衫全都湿透了,因为太疼,反应迟钝起来,只察觉下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湿漉漉的,却反应不到是怎么回事。

    晏明河停了车,抱我下车时,看到座椅呆了一下。

    我察觉到他的停顿,微微睁开眼:“怎么了?”

    他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已经有医护人员推来了急救床,很快我被送去检查。我似乎看到晏明河和一个医生说了什么,然后那医生的表情也古怪起来。

    一番检查下来,我差不多快疼得虚脱,被送进病房,打了一针肌肉注射,被疼痛折磨得精疲力尽,我居然在剧痛中睡了过去。

    或者应该说,是昏死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晏明朗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似乎一夜没睡,下巴上长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他见我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捧着我的头,俯下身问我:“shaw,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好像还有一点隐隐作痛,不过感觉不是很大。”

    他松了口气,亲吻着我的额头。

    “我怎么了,是不是食物中毒?还是甲鱼过敏?”

    他慢慢放开我,坐回椅子上,如漆般的眼睛看着我,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

    “不是食物中毒,而是……”

    “什么?”

    “你怀孕了。”

    “哦……啊?”

    第77章 什么是保胎

    “………………”

    “………………”

    “你是说……我怀、怀孕了?”

    晏明朗淡定点头:“是,快三个月了。甲鱼活血化瘀,幸好没事,以后要吃什么平时没吃过的,一定要先问过我,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淡定?”

    他挑了挑眉,抄着手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转开目光,犹豫了一下,说:“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他语气轻松,倒不像是在生气。我偷偷从眼角看他。

    他看我战战兢兢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上次进医院,做过全身检查。那么明显的女性1器官,医生怎么可能没发现?”

    “你、你能接受?”

    “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

    “在那之前我就在怀疑了,总觉得vito哪里看起来很眼熟,只是对小时候长相印象太模糊了,所以一开始我没有察觉,后来去我父母那边找了以前的相册,他跟我六岁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父母中秋那次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我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给他们看了vito的脸。”

    “你……”

    我想斥责他擅作主张,却一下子又没了声音。本来也是我隐瞒在先,我的错更大一些,还有什么底气去埋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