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后来看到兰卿和晏明朗走在一起,他们多少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后来,晏明朗好像突然恢复了记忆,开始寻找shaw,他和davis当然都在被重点询问的范围内,或许是真的后悔了,不想为难对于shaw来说很重要的朋友,晏明朗并没有利用晏氏的势力对他们施压。

    他们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晏明朗也没了办法。

    后来,他渐渐也不再找了,但偶尔遇到时,却看得出来,他变了很多。

    以前晏明朗是冷傲不近人情的,现在仍旧如此,只是那种不近人情,有了种什么都不在乎了的颓废。

    他的私心也好,davis的不平也好,都觉得shaw没有必要知道这些,并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根本没有说的必要。

    可是没想到,shaw回来了。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那天陈谨没有喝多少,反而是davsi闷闷不乐,喝多了。

    他架着davis走出酒吧时,和别人发生了小小的碰撞。

    因为低着头,没有注意,一抬头,就看到了晏明河。

    晏明河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他,只是当感觉到被旁边的醉汉撞了肩膀的时候,不经意地回了一下头。

    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两个人有很多可能见面的场合,都各自有意无意地回避了。

    两人的神色都有点憔悴。

    陈谨瞳仁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跨了一大步,可他身上还架着一个烂醉如泥的高大西方男人,于是那一脚没站稳,就被一股大力压着往旁边倒了过去。

    晏明河也是下意识地跨前一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两个成年男性摔倒的惯性冲撞着滑倒,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晏明河闷哼了一声。

    灼热的气息喷在后颈上,刻意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陈谨头皮发麻,浑身战栗着,想要试图爬起来,可davis还沉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那宽阔胸膛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焚烧着他的理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把推开davis,毫无预兆地转身就是一拳。

    晏明河被打偏了头,不到一秒钟的停顿后,他迅速地出手,卡着陈谨的下巴,把人掼在墙上。

    酒吧的霓虹灯光照在青年的脸上,斑驳了面孔,看不清脸色,却感觉到青年细微的颤抖。

    一阵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晏明河松手的同时,对方的拳头又到了眼前。

    “靠。”低咒着躲开,晏明河狼狈地站起身,看着靠墙坐在那里的青年大口喘息的模样,到了嘴边咒骂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谨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他没有再看晏明河,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

    虽然他恨不得扒了这个人的皮,但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davis,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忍耐。

    晏明河看着他脚步踉跄地扶着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离开,不由自主地往前跟了几步,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直到陈谨上了车,他仍旧站在那里,目送着那辆车子离开。

    心里不知道怎么了,有点涩涩的感觉,怪极了。

    其实他有时候也觉得那次做的好像有点过分,但骄傲惯了的人,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因为这么点“小事”而低头。

    大概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像陈谨那样的男人,和别人上一次床,虽然惨烈了一点,除了跟他一样觉得喉咙里哽着苍蝇似的,不会有别的感觉了吧。

    可他和陈谨的事,终于还是被shaw发现了。

    被找上门的时候,晏明河的反应就是——完了。

    他知道陈谨在shaw心里的份量,只是没想到,shaw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用喝醉的借口想要隐瞒内心的施虐欲,结果被shaw一眼看穿,他不知道这个人竟然也会这么犀利。

    然后他知道了他犀利的理由。

    他真的没想过。

    陈谨和shaw不一样,shaw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心疼的,仅仅是被人弄伤一根手指就可以让他难受半天,至于那次兰卿对他的伤害,虽然在shaw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天知道那天他差点把兰卿折磨到死。

    甚至连薛青看了那惨状,都说,你这手段比我当年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然后,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他也伤害了一个人。

    即使他们同喜欢一个人,但从来也不算是竞争对象的关系,shaw的心都在晏明朗身上,他和陈谨甚至有点同命相连的感觉。

    那次的事,也算是误会一场,可当时想要发泄、想要让另一个人也痛苦一下的施虐欲是真的,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那大概是shaw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吧,即使是那次获救之后,他也没有哭过。

    shaw对他失望了。

    而他自己……也失望了。

    陈谨,陈谨……谨……小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