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姐姐!李大哥!燕舞妹妹!”

    骆云开朗地喊着,忙不迭地从包裹里拿出竹编小玩具和干货美食往前跑。

    “我们回来啦!带了好多吃的玩的——”

    燕舞也率先冲了过去奔跑着,许久未见还是很想念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哥哥。

    两人相拥在一起——

    不过燕舞还是更喜欢这竹编小玩具。

    梁疏淮慢悠悠地跟了上来,瞧着陈霜儿和李无殊的亲密的模样,心中泛起了酸涩。

    他和宋令月吵架了——吵架了吗?

    他不知道,但很烦。

    陈霜儿被骆云扯了过去,她将李无殊交给了梁疏淮。

    梁疏淮看着李无殊一脸红光的模样,突然就不爽:“跟着我是不是挺累的?”

    李无殊:?

    “我看你一脸红光,恢复得不错嘛。”

    “与其和我在外行走江湖,是不是更想和霜儿姐姐一起?”

    李无殊:??

    “你我一同长大,但你的轻功远不及我,年幼时我也曾教过你轻功。”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能算得上是你一半儿一半儿的父了。”

    “不如我就作为长辈,替你向霜儿姐姐提亲如何?”

    “反正她那定了亲的夫君多年未归,说不定早已在外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提亲如何?”

    李无殊:???

    “你同宋姑娘吵架了?”

    他当机立断地说道。

    “去道歉吧,一定是你的错。”

    梁疏淮:???

    “疑惑什么?你瞧,宋姑娘已经回来了。”

    梁疏淮抬头望去,宋令月披着一身月光从巷子口走来。

    他敏锐地感觉到,她比先前更加不开心了。

    心里发愁。

    ——该怎么哄呢?

    第36章

    宋令月闷闷不乐。

    心中乱如麻,石板路上的光亮愈加昏暗,她抬头,梁疏淮站在她的面前。

    她叹了一口气。

    这样陡然拧巴的自己真是令自己厌恶。

    收拾好心情,决定不去想这事。

    她扬起一个情绪算不上饱满的笑容,声音喑哑道:“阿淮。”

    梁疏淮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和好的信号。

    他左思右想,定是那日邀请她喝酒惹怒了她,他决定以后不会再贸然请她喝酒了。

    梁疏淮也是个擅长见杆就爬的人,他立马唤道:“央央儿,晚上好。”

    不是他想要干巴巴地哄人,而是京华城那些朋友们哄人的伎俩实在是不太真情意切,他不想油嘴滑舌地将那些话套用在宋令月的身上。

    宋令月听闻一句“晚上好”,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样美好的夏夜确实担得起一句“晚上好”,只不过,她今晚算不上好。

    梁疏淮看得出她情绪低落,柔声问道:“可是柳掌柜那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宋令月张了张嘴,感觉无从说起。

    是说瞿夫人使坏,弄珠玉的生意可能会黄,还是说瞿夫人本意可能是好的,要等之后看销量才知有没有使坏呢——

    连夜赶路回来,宋令月早已疲惫不堪,又从柳雾得知这个消息此刻思绪混沌不堪,两者相刺激,宋令月头重脚轻,整个人往后仰。

    梁疏淮见情不妙,迅速向前接过。

    宋令月又跌进梁疏淮的怀抱里。

    只是这次,梁疏淮的怀抱明显要僵硬许多。

    她忘记昏过去前她说了什么。

    -

    月明星稀,天上的雀鸟也不曾懒得动弹,安安分分地呆在树上。

    陈霜儿不停地拧着手帕为宋令月退烧,一旁放置的饭菜冷了又热,直至最后梁疏淮大手一挥,古华楼的佳肴妥帖送达。

    同来的还有温蛊,可让饭菜随时保持着温热。

    但他没有进房。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守着。

    他不理解,宋令月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李无殊的双腿早已好了许多,他可以靠自己勉强行走。

    “有心事?”

    他一眼就知晓梁疏淮心里烦闷。

    “散千金只为博佳人——有可口饭菜吃,梁二公子与之前如出一辙呀。”

    他想着法子开口打趣道。

    梁疏淮笑了笑,远远没有在京华城那么恣意,他双手抱臂,假装轻松地倚靠门框。

    故作潇洒道:“无殊,你说她若知晓我真实身份该当如何?”

    李无殊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幽暗灯火处,似是无人在意门外。

    他压低了声音,疑惑道:“你想坦白?可你明明不是她的夫君,若你坦白我看宋姑娘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虽说身子骨弱了点,可她干什么都挺厉害的。”

    “若你坦白我怕你俩可能”

    “公子,你一开始掩盖身份接近宋姑娘时,我曾劝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