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会爱吃那物。”

    “那时我便解释过了,它只是闻着臭,但吃着是香的。”她碎碎叨叨说着,莞尔一笑,“下次我做给你吃,还有那臭豆腐,你也没有吃过。”

    下次,他恍惚。

    是呀,他们未来还有很多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永生永世,生生世世。

    她曾说过,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好。”

    他望着眼前人弯起的笑眼。

    年年,你不能食言。

    那人走后,蒋年年百无聊赖在寝殿打转,她东看西看屋中摆设,自己以后是要住这么。

    她还是习惯叫他高纬,那高纬以后不会真把她囚禁了吧,她想起郑鱼那些狗血小说里,霸道某某霸道爱,然后一堆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应该没那么变态吧。

    想至此,她不禁背后冒出冷汗。

    忽然叩门声响起。

    “进来吧。”

    门吱呀打开,蒋年年转头,只见一道黑影走进,随后重重跪在地上。

    “参见魔后。”

    蒋年年看清来人后,盈盈跑过去蹲在地上。

    她仔细瞧着那人,叹了口气,变丑了。

    “阿来,你这头上怎么还长着两犄角。”

    来屠骤然一惊,慌忙磕头,头重重砸在地上,哐当一响,吓人一跳。

    “属下对魔君忠心耿耿,此次奉魔君之命前来问魔后婚礼事宜,魔后切不可逾越。”

    阿来?魔后如此亲切唤他,被魔君知晓,还不得砍了他脑袋,头颅放高山,身子投大海,永世不结合。

    “阿来,你不记得我便罢了,如今还要说我逾越,你太伤我心了。”

    蒋年年摇头,终究是变了,他们两个高纬身边狗腿子,阿谀奉承那高纬,同事三年。

    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而那来屠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完了完了。

    他爱魔君,魔君爱魔后,听着这话,魔后好像对他起了歹心。

    他忽得抽出一把大刀架在脖子上,刀锋一挥,蒋年年猛然跳起。

    阿来这是哪根三叉神经搭错了。

    “魔后,莫要再逾越,我心向魔君,生是魔君的魔,死是魔君的鬼。”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拿下来吧。”

    “不行,我要自刎以证清白,和对魔君的忠心。”

    说罢便动手,刀身一转,好在蒋年年身手矫健,快速夺过阿来手中大刀。

    这大刀还挺沉,阿来前世文邹邹一个人,今世却架着大刀,成了一届鲁莽武夫。

    不过缺根筋,还是一如既往。

    “阿来,你就跟那阿猫阿狗一样,这是我们天玄派对可爱之人的称呼,你就跟我儿子一样。”

    若上一世的阿来听了,定要凶巴巴说她好一阵。

    不过好在这一世,阿来的筋缺得更少,人是越生越傻。

    阿来一愣,儿子?人间道称爱民如子,天玄派与人间道交好,那这礼仪文化也一致。

    他脖子通红,拱手道:“是我会意错了,请魔后责罚。”

    “快起快起。”

    阿来这样,她还怪不适应的。

    只听他继续道:“日后,阿来定为魔后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蒋年年摆手,尴尬一笑。

    “多谢兄台,啊对了,你此次是干什么来这。”

    “魔君问,您对明日大婚有何吩咐,魔后若有吩咐,阿来马上便去准备。”

    吩咐?

    “啊,席记得好些,那个什么龙虾、鲍鱼、扣肉……”

    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一晚上她翻来覆去,开始思念起竹宗那小破屋。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日晒三杆她被唤醒,睡眼惺忪换上嫁衣。

    对于自己要成亲这件事,她跟走亲戚似的,一直都是糊里糊涂。

    那发冠沉重,戴上那一刻,她脑袋猛得一沉,险些脖子压断命丧成婚当天。

    这一沉,人也清醒了半分,她望着镜中自己,饱满的额间点着花钿,两颊绯红,一身嫁衣如桃花盛开。

    这嫁衣与上一世一模一样,连这布料肤感都一样,这一套身上,她都恍惚自己是不是又穿回去了。

    她被侍女搀起,拖着长长的凤袍,步摇晃动,胸前的白玉扳指依旧戴着。

    自魔神冲破封印后,它像是长在上面,怎么也取不下来。

    “好看么。”

    蒋年年望着镜中自己,失神问。

    今日是她大婚,她才惊厥,她是不是该这么问,才像是戏中人。

    “魔后生得本就好看,穿上这嫁衣更是好看。”

    这嫁衣是人间式样,戮尸渊的嫁衣都是纯黑或暗红,这大红朱色倒是新奇。

    那镜中少女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她今日是新娘子,她该笑一笑。

    可心中苦涩,她向往自由,不愿被束缚,不愿做那笼中之鸟,不想做他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