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有人如此亲昵唤她,她不解,她与这帝姬像是从前相识般,她说的那糕点,像是从前她求着向帝姬讨要过,可这讨要倒更像是嬉笑玩闹。

    她已无力再想,这副身躯实在太过孱弱,区区二十来下大板,从前于她根本是皮外蚊子一咬,如今却要了她半条命。

    她直直倒下,落在一个花香四溢,软如云棉的怀抱,有些热,可那香又沁人心脾。

    地上的蚂蚁换了一只又一只,她还没数完这是第哪一只。

    那帝姬焦急呼唤她,一遍又一遍阿盼,真是聒噪,和枝上雀鸟一般,她不喜欢春天,万物复苏实在让人闹得慌。

    旁边婢女催促着宫宴快开始,蒋年年望着怀中小丫头许久,她虽是个受尽宠爱的帝姬,但总不可恃宠而骄。

    于是她轻手将阿盼放至另一个婢女怀中,随后起身。

    “快送她去本公主寝中,本宫回来一定要看到她好转。”

    少女转身,摸了摸实在是有些凌乱的发髻,她叹气对小秋一笑,“阿秋,快给我整理一下,我们去宫宴吧。”

    小秋如释重负,帝姬一直以来皆是孩儿性子,调皮爱玩,若不是这病弱身体拖着,怕还要闹得皇宫天翻地覆。

    也不知今儿怎么了,竟玩闹着要了个宫女。

    小秋手艺好,手脚利落,过了片刻发髻便如初。

    “我们这么美的殿下,怕是全昭国男子都配不上。”

    她继续理这蒋年年身上的长袍,絮絮叨叨说着。

    “殿下不如学学二帝姬,建个宫殿,养上百个男宠,我看皇驸马之位,昭国没一个男子可堪当。”

    上百个!那二帝姬也是够行的。

    如果按小秋所说,蒋年年想,其实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突然想起她那两眼汪汪跟只小狗一样的夫君,又想着他法力如此之大,应该不会也跟着吸进来。

    于是壮了壮胆子,偏头好奇问,就真的纯属好奇。

    “这招男宠怎么招呀。”

    小秋一愣,随后低低笑出声,也是,公主大了,也该想些男女之事。

    按照昭国传统,会举行摘花宴,全昭国到了年纪尚未婚配,才貌双全的男子皆会受邀来此宴会。

    公主遇上顺眼满意的,会赐一朵花,得花者则可入公主幕下。

    “帝姬今日及笄,陛下有给殿下安排摘花宴,历朝帝姬皆是如此,所以殿下不必着急。”

    蒋年年脸一红,“我……我没有着急。”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点想看看这种大场面,趁着那祭纬不在,她就看几眼。

    大殿富丽堂皇,九凤翱翔在金宝柱,雕栏玉砌,绽开着硕大海棠花的舞台上,男伎随萧乐舞动着身姿。

    琼楼玉宇间,一只只玉面狐狸载歌载舞。

    少女一进来便开呆了眼,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一众人见大门处,一身粉细罗宫纱锦缎袍,上面修着蝴蝶两半落在肩上,垂下两条璎珞。

    那少女眉不描而黛,两颊粉脂微红,细密珠串的流苏虽她一步一摇一晃动,她玉藕手腕间的双红玛瑙镯子清脆叩响,清灵如山涧溪水拍石。

    那是昭国三帝姬,娇贵无比,是女帝掌中宝,是昭国最美的一朵花。

    众人皆拜,大呼着,“帝姬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蒋年年才知道,这个帝姬的身份是有多尊贵。

    她不免感慨日后帝姬为那穷小子,容颜逝去,沦为乡野村妇,为一个男人洗衣做饭,甚至在他上了战场后的那三年,上街乞讨。

    简直是唏嘘,她显然被这大场面也吓着,一时间不知所措,好在小秋在身后提醒,她径直朝大殿中心走去。

    殿上高台凤座上一个,威严生着凤眸,拥有帝王之姿的女人。

    估计这便是女帝,她眉心微蹙,显然生着气。

    蒋年年来时拜读了系统附赠的礼仪,她跪下按照昭国宫规向女帝一拜。

    “儿臣参见母后。”

    她跪着,可那上面的人迟迟未有动静,她稍稍抬头,只见女帝还是蹙着眉。

    蒋年年心中一嘀咕,不会这母女俩的关没有像传言中那么好,如此宠爱集于一身。

    “母后您就别吓三妹了。”

    地上的人闻声抬头,说话的人贤淑大方,眉眼温柔笑如月畔,一身霓裳羽衣华丽不失温婉,身姿丰腴如唐朝仕女图。

    二帝姬的嘴最是不饶人,应该是旁边席上左手抱着一个男伎,冷嘲热讽看着她跪着的女子。

    而这温柔如水的姐姐,应该便是那传说中那琴棋书画皆会的昭国第一才女。

    为何这么个才华横溢的女子不是皇位第一。人,因人人皆知大帝姬是生母乃女帝儿时闺友,可惜那闺友英年早逝只留下独女。

    女帝则将其收养,成为昭国长公主。而那二帝姬嚣张跋扈,乃小说中常见的恶毒炮灰,总爱使些绊子和心眼,生性狠辣,乃百姓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