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儿子的背叛彻底击垮了她冷静的头脑,姜沁芳还发着烧,唇色惨白:“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劝我,这个节骨眼上,不要都想着自己那点利益了,一个陆奔已经够让我寒心的了,你们还要接着让我寒心么?”

    她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刘奋强最心虚的地方,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又问:“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见姜沁芳不说话,就默默退出了病房,外头陆簌簌还在哭,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

    外头的天还是阴霾一片,刚刚零星又下了点小雨。刘奋强打算自己先出点钱,看看能不能堵住陆奔的嘴。

    他就给陆奔转了十万块。

    没想到陆奔竟然嫌少:“就这?”

    “你妈不理你,我手上也没有多少钱。”刘奋强说。

    “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哭穷了,你在我妈手下干了那么多年,还都是肥差,我表姐表弟他们在国外每年上百万,你十万块就想打发掉我?”

    刘奋强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想要多少?!”

    “最少一百万,我知道你拿的出来。”

    刘奋强气的直接就挂了电话。

    想钱想疯了吧!

    一百万,这钱谁给他报销!

    外头轰隆隆又是一阵闷雷,刘奋强紧抿着嘴唇,已经开始想自己的后路。

    陆奔是无底洞,只怕要填一辈子也填不满。可不满足他,他万一竟姜沁芳搞臭了,那他怎么办?

    他儿子女儿上的都是贵族学校,他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考虑。

    刘奋强想去投诚了。

    他现在投诚,还有机会。

    他跟着姜沁芳那么多年,手上也有不少料,这些料稍微拿出一两件来,都足以摧毁姜沁芳,而这么猛的料,正是陆驰所需要的。

    他要投诚,就得现在,晚了就没机会了。

    刘奋强抽了一盒的烟,驱车直接往速奔总部去,谁知道车子刚离开了医院,他就收到了姜沁芳的电话。

    “把他送牢里去。”姜沁芳冷冰冰的说。

    “什么?”刘奋强吃惊地问。

    “陆奔不光自己吸毒,还容留他人吸毒。报警吧,让他去坐牢。”姜沁芳冷冷地说。

    刘奋强直接惊呆,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入头顶。

    “你可以先告诉他一声,”姜沁芳说,“告诉他,如果不想去坐牢,就老老实实地闭嘴。”

    刘奋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的没想到这对母子都能这么狠。

    自己吸和容留他人这是两种罪,轻重差别极大,

    挂了电话以后,他犹豫了一会,就又给陆奔打了过去。

    陆奔听了他的转述以后,久久都没有说话。

    他觉得陆奔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呼吸有些急促,他还听到他他捶桌子,蹬板凳的声音。

    “陆奔,陆奔?”

    他接连叫了两声,陆奔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他赶紧又给他打过去,陆奔已经不接了。

    刘奋强想了想,赶紧开车去速奔总部了。

    到了速奔总部,他就直接去了陆驰的办公室,结果陆驰的助理告诉他说,陆驰今天没来上班。

    刘奋强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突然投诚,有些太冒失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坐下,就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来。”

    进来的是他当初当采购经理时的一个亲信部众。

    这人年纪比他小十来岁,却是个极会钻营的人,如今职位都快赶上他了。他关上门,小心翼翼地问说:“您听到风声了么?”

    “什么风声?”

    “我听他们说陆驰要了13年姜总收购常氏的相关资料,他们说……

    十分钟之后,刘奋强的车子驶离了速奔总部大楼,直接往陆驰住的地方开去。

    之前他还一直犹犹豫豫,现在他只恨不能立马飞到陆驰面前去表忠心!

    他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意识到,陆明已经倒向陆驰那一边了。

    可是等到赶到陆驰和谢风行住的地方,里头的人却告诉他,陆驰和谢风行都不在那里。

    陆驰陪谢风行来警局了。

    警局通知他们,霍守礼被抓住了。

    他们先去了警局一趟,谢风行提出要见见霍守礼,便随警察们去了霍守礼如今所在的医院。

    “他现在情况很不好,还在输液,医生说,他的胳膊很有可能要残疾。”

    十五分钟后,谢风行在医院里见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霍守礼。

    他的脸好像是被什么划伤了,伤口都肿起来了,嘴唇干裂,躺在病床上,像个死人。

    霍守礼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谢风行。

    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他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可以么?”谢风行问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