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夏叶神情一怔。

    什么气息?什么道侣?

    南越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一道传音瞬间传入南瑶和孔夏叶的耳边:“合欢宫宫主郁扬的前道侣……是你们师父,渡言真人。”

    孔夏叶双目圆睁。

    还有这种刺激的事?可是师父……不是修的无情道吗?

    几乎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念头——

    她穿进的,不会是一本书吧?毕竟只有在上辈子看的小说中,才有修不成无情道的说法。

    正在思索间,郁丹青小声的嘀咕悄悄传入她耳中:“要不是我刚好在睡觉之前看到了这本小说,吐槽了这个看似高岭之花,实则暗地里勾三搭四的脏男人,我会穿书吗?不过不是说脏男人只有一个小弟子,还死了吗……怎么还……”

    郁丹青的声音越来越小,孔夏叶的到大脑却还是捕捉到了巨大的信息量。

    小说,高岭之花,脏男人……

    孔夏叶脑海中一时有无数披羊驼奔过。

    她师父……是小说男主。

    郁丹青……是穿越的。

    那她是谁,为什么师父只有一个弟子?

    那个唯一的弟子……是南瑶?

    第28章 醉鬼

    孔夏叶近乎浑浑噩噩地送走了各派来访的众人,又安排郁丹青在昆仑山中住下,才魂不守舍地回到了渡言峰上自己的房间。

    众人经过商议,陆茶虽然对于南瑶居心叵测,被人利用诱发了时朗的魔气,伤了掌门夫人;又试图自己坐上掌门之位,令神志不清的南瑶放弃掌门继承权,进而导致南越突发心梗。

    虽然造成的过错皆是无心之失,却也的的确确是两条人命。

    倒是不必剥皮抽筋处以极刑,但间接导致昆仑掌门人与掌门夫人的去世,还是应该受到惩罚。

    南瑶要处以极刑,还是被南越拦下。

    最终还是前掌门南越下令,陆茶废去修为关在罪罚崖中至死,也算是修真界的“无期徒刑”。

    而另一边蓄意谋杀的林青岩,就没有能在修真界保住性命的好运气了。

    林青岩身为半魔,修真界对于犯了错的魔族处理极其严苛。

    林青岩对于时朗巨大的嫉妒心,归根结底在于他与时朗同为半魔之身,也都拜了同一人为师。而时朗却在昆仑山上处处压他一头。

    饶是当时头脑不清楚的孔夏叶,也难免对此有些唏嘘。

    果然嫉妒是人类和谐的敌人。

    众人决定将林青岩废去灵力,剔除魔骨,扔去魔界边缘的魔渊自生自灭去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垂眸沉思的孔夏叶自思绪中抽离,起身前去开门。

    孔夏叶的小院保留着最原始的模样,木门木屋木栅栏,与南瑶那精致的院落截然不同。

    ——当然,孔夏叶不会说,那是因为装修实在太费钱了。

    倒也不是昆仑山上苛待她,而是她那些完成任务的薪水,都用来购置了位于修真界各大城池的房屋地产。

    没办法,穿越人通病了属于是。

    没有几套房产,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不动产总是给人带来巨大的心里安慰和安全感的。

    孔夏叶打开门,门外是一柄氤氲着墨纹的长剑,和一个带着酒壶的白衣少女。

    孔夏叶一愣。

    似乎这么多年,南瑶尤其钟爱鹅黄色的衣裳,如今做了掌门,倒是换上了规规矩矩的白衣长裙。原本的飘逸与灵动都被掩盖在一身白衣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从前没见过的几分成熟与坚定。

    南瑶举起手中的酒壶,轻轻一笑:“怎么,不认识了?孔副掌门不敢与我喝酒了?”

    孔夏叶低头。

    对哦,她现在是昆仑副掌门了。长老们是来拿钱的不管事,她要协助南瑶处理事务。

    正想着,她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弧度:“来吧。”

    两人一剑步入孔夏叶的小院,南瑶伸出两根手指,在石桌之上轻轻一抹,故作嫌恶地道:“你这石桌一看就很久没有清扫了,还是去房顶喝吧。”

    孔夏叶笑了笑。

    整个渡言峰的结界中,无论多久不清扫,桌椅都不会落上灰尘。

    南瑶如此说,无非旨在找一找三人当年在房梁上对月喝酒的感觉。

    南瑶行至房梁之下,也不急着上去,脚步一顿,回首笑意吟吟地看向孔夏叶。

    随之时朗化作的长剑微动,横在二人足边。

    “上来吧,我们足不能沾地的孔小姐。”

    孔夏叶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还是当年的南瑶。

    虽然要调笑几句她不能御剑,却总是带着剑对她伸出手。

    几人跃上房梁的瞬间,孔夏叶看向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似乎一切的心结都被悄悄打开。

    即便原文中没有自己又如何,即便自己只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陌路人又如何,如今她的师父是真的,朋友是真的,甚至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