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礼物啊。”

    霍青看着她,明明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昭仪娘娘!”

    他突然加重了音调叫了一声。

    顾辞安看着他:“你凶什么啊,大不了我还礼就好了嘛,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我送你啊。”

    她有些无理取闹的样子让霍青有些恼,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顾辞安的手腕。

    顾辞安脸色一变,表情痛苦的‘嘶’了一声。

    霍青面上的神情怔住,垂眸看去的时候,看到她手掌被划了一道,有血珠冒了出来。

    刚刚抓她的手,她的手划过了桌面上的碎片,被划伤了。

    霍青面色一变,直接掏出来腰间的一块帕子给她按在了伤口上。

    “娘娘,柔婕妤来了。”

    身后有声音响起来,顾辞安转头应了一声,再回头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手心里的帕子。

    凝心带着柔婕妤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帕子上的血迹。

    “娘娘,您受伤了!”

    柔婕妤也是一惊,连忙就过来了。

    “卿卿,哪里受伤了,我瞧瞧。”

    顾辞安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就是划了一下,不碍事的。”

    但是凝心和柔婕妤拉着她就往前殿走,死活要给她上药包扎。

    不大的一个伤口,让她们包完之后跟个肿了的猪蹄一样。

    两个人还在那儿讨论呢。

    “这样行不行啊,要不要叫太医啊。”

    “奴婢现在就去叫。”

    顾辞安连忙把人拉住:“不用,伤口又不大,用不着太医的。”

    她说着要拆开手上的纱布。

    柔婕妤瞧着她,突然就凑近了。

    “卿卿,你脸上是不是也被划伤了一道啊……”

    她话没说完呢,顾辞安突然站起来,朝着凝心就喊:“快!快去叫太医!”

    凝心飞快地跑出去了,顾辞安扭头就去拿铜镜。

    脸颊接近下颚的地方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划伤,没有出血,只是有些血痕。

    顾辞安龇牙咧嘴地看着:“本宫的脸啊!”

    柔婕妤:“……”

    手上的伤口那么大,还出血了,都没见她哀嚎成这样。

    “卿卿,没事的,太医很快就来了,伤口不大,没流血,不会留疤的。”

    顾辞安一下跳起来:“还会留疤?!”

    她变得更加不淡定了,举着铜镜在屋子里转悠。

    一边转悠一边念叨着:“本宫的脸啊,本宫好贵好贵的脸啊,本宫如此娇嫩的脸啊,可不能留疤啊……”

    柔婕妤:“……”

    刚刚不是说的是不会留疤吗?

    她怎么只听到了‘留疤’二字了。

    太医被凝心提溜着就来了。

    “姜太医!你快给本宫瞧瞧,会不会留疤啊,可不能留疤啊,我的宝贝脸蛋啊,留疤可就完蛋了,我为了它可是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啊……”

    她嘀嘀咕咕的,慌得不行。

    姜太医瞧着她:“拿着老臣东西跑的时候没瞧着娘娘慌。”

    顾辞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姜太医!我错了!你快给我看看,只要不让我留疤,以后我保证不明目张胆地偷拿你的东西了。”

    姜太医挺满意地一点头,没察觉出这话的不对劲来。

    凑近给她看了看。

    “娘娘放心,这个伤口不会留疤的,也就两日就好了,我这儿有舒痕膏,等伤口好了,娘娘再用这舒痕膏,保证不会有一点点的痕迹的。”

    顾辞安忙不迭地点着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姜太医!你是我的神!我的再生父母!”

    姜太医嘴角抽搐着把自己的袖子从顾辞安手中拽出来。

    “娘娘倒也不必如此,以后不要再去太医院拿老臣的药材了就行。”

    顾辞安一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边敷衍的应着:“嗯嗯嗯,好好好。”

    姜太医走了,顾辞安看着自己的脸,那个伤心啊。

    柔婕妤安慰她。

    还没安慰几句,突然就有人来了。

    带了几个嬷嬷来的。

    “恭喜昭仪贺喜昭仪。”

    顾辞安还沉浸在悲伤中。

    “有什么好喜的啊。”

    “娘娘,陛下翻了娘娘的牌子了,还请娘娘快些梳洗打扮吧。”

    周围都静默了。

    下一秒传来顾辞安尖叫的声音。

    “什么!”

    手中的铜镜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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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安企图用自己受伤的理由混过去,但是嬷嬷们看着她脸上的伤口,手上的伤口都不在意。

    “娘娘,这些伤口无碍的,娘娘快些跟老奴进来洗漱吧。”

    顾辞安:“……”

    屁!无碍?!

    老娘的脸很珍惜的好不好!怎么就无碍了!

    找了无数个借口之后没用,她也就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