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个人吗?”

    李福海点点头。

    顾辞安提着裙摆就绕过他。

    “那没事,不是别人就行,我进去了。”

    李福海愣了下,连忙就追进去了。

    “娘娘,不行啊娘娘……”

    顾辞安一边往里面跑一边朝后看:“李公公没事的,我们都是好兄弟,我是真的着急,再晚宫门就关了——啊!”

    她一个猝不及防的就被门槛绊倒了,整个人摔进了书房内。

    书房内的两个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她这么一摔把门都撞开了,整个人倒在地上哎呦乱叫。

    李福海也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上前。

    “娘娘,你没事吧!”

    顾辞安是躺着倒下的,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后背和手脚的疼痛。

    “卿卿?”

    萧予安起身过来,霍青默默退了退已经到她身边的脚步,收回了要伸出来的手。

    萧予安弯身把人扶起来。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要不要叫太医?”

    顾辞安站稳之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原地跳了两下。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陛下你快给我瞧瞧这个。”

    萧予安疑惑地接过来她递过来的信封,把信纸抽出来看着上面的内容,看了半天之后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

    顾辞安揉着手腕往前走了两步。

    “就是我要送出宫的书信,我怕被人利用背后说我给你添麻烦,就来给你瞧瞧,你说没问题了我再让人送出去。”

    萧予安看着她愣了愣,突然笑了下。

    “你倒是谨慎。”

    他拿着书信缓步走到了书桌后面,抬了抬手让李福海先下去了。

    李福海关上了门之后离开了。

    顾辞安看着萧予安:“陛下,你要不签个字或者画个印记什么的,万一被人换了什么投敌卖国的书信,我也好有的辩驳啊。”

    萧予安挑了挑眉:“有人还要害你?”

    顾辞安嘀咕着:“现在是没有,但是万一呢,我这不是保险一点嘛,万一真的出事了我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到时候他们说证据确凿,就算你是皇上也保不住我啊,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萧予安闻言顿了顿,霍青的目光也在她面上扫过。

    萧予安的声音放软了些。

    “就算着急也不能这么没规矩,就这么闯进来了,连行礼都不会了吗,你这样被人抓住了也是要狠狠的惩罚一番的。”

    顾辞安嘀咕了一声,扑通就跪下了。

    萧予安和霍青因为她这连贯的动作都弯唇笑了下。

    萧予安轻笑出声,假装严厉地看着跪下的她。

    “说什么呢,大点声。”

    顾辞安一撇嘴:“不是你让我别怕你,跟你当兄弟的吗,我就是着急了点,以后都不会了。”

    她抱怨得快,承诺的倒是也快。

    让萧予安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最有理,那这封信到底是给谁,要干什么总要跟我说说清楚吧。”

    顾辞安仰着脖子抬头看他,疑惑了下,随后目光看向了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的霍青。

    “起来吧,别跪着了。”

    顾辞安立刻提着裙摆就起来了,嬉皮笑脸的:“谢谢皇上。”

    萧予安无奈摇头。

    顾辞安凑到了霍青身旁看着他。

    “玄舟,你没跟陛下说吗?”

    萧予安微微挑眉。

    “玄舟?”

    顾辞安没察觉什么,转头看着萧予安。

    “嗯嗯,他没跟你说吗,我从西院那边把我爹娘留给我的房契地契都拿回来了,就在外面找了人帮我妥善经营,然后把我研究出来的那些护肤品拿到宫外去卖……”

    她还没说完呢,萧予安猛地一拍桌子:“胡闹!宫里的东西怎么能偷偷地弄到宫外去!”

    顾辞安吓了一跳。

    是真实的吓了一跳。

    抬手就抓住了霍青的手臂。

    “不是你说任由我的吗,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

    说到一半她自己就愣住了。

    不对啊。

    她现在对话的可是皇上。

    是这个世界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个人!

    就算跟她是什么兄弟也要掌握好分寸,掌握好度的。

    她出去几天回来之后真的是有点飘了,搞不明白自己是谁了。

    顾辞安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自己的逾越。

    这不对。

    不能这么的自来熟。

    也不能这么的搞关系。

    她内心不过就是知道了萧予安是向着她的,所以才会这样,但是如果太过分了,惹怒了萧予安,她岂不是就提前拜拜了。

    这不行,被人治罪提前拜拜可不算是活到最后。

    那她就更回不去了。